虞晞每说完一句,虞兰都是极其敷衍地问她一句。可虞晞也似是看不出来般,依旧乐此不疲地烦着虞兰。
虞晞每一句天真的话语都像一根根细针,用力地扎在虞兰心上。她盯着虞晞极为精致的侧颜,心中恶毒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划花她的脸!
毒哑她的嗓子!
把她卖到最下贱的窑子里去!
让她此生永远只能匍匐在自己的脚下!
“姐姐?”虞晞突然转头,正好对上虞兰还未来得及收起的狰狞表情。
虞兰慌忙低头,假咳掩饰自己的慌张,“怎么了?”
“姐姐你刚才的表情好可怕”虞晞怯生生地缩了缩脖子,“像是要吃掉我似的”
虞兰强挤出一个笑容,“呵,傻妹妹,说什么胡话呢?姐姐怎么可能会想吃你呢?姐姐只是只是牙疼罢了。”她又急忙转移话题,“明日醉枫楼之约,你可要好好准备。”
“嗯!”虞晞重重地点头,眼中满是憧憬与向往,“我一定会让摄政王喜欢上我的!”
虞兰别过脸去,生怕自己眼中的恨意藏不住。马车缓缓驶过繁华的街市,喧嚣的人声传入车厢,却驱不散里面略显凝滞的气氛。
虞晞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唇角微勾。
然后又开始“纠缠”虞兰。
当马车驶停在虞府门前,虞兰还不等身边丫鬟的搀扶,自己就飞快地跳下马车,往柳氏的院子冲去。
真的是受不住虞晞的折磨了,她都有些怀疑虞晞是装傻充愣,就为了磋磨自己!
至于慢她一步的虞晞则是不急不缓的慢走进门。径直回院子。可当她刚推开门,就见一木架上站定着一只白色鸟儿。
像是信鸽,且和昨天晚上的那只很像。
又是那个铭钦王送来的?
虞晞不疑有他,关好门来至架子前。那信鸽见人靠近也不怕,甚至胆大的往虞晞这走了几步。
取下信鸽脚上的信纸,徐徐展开,信上的内容渐渐显现在眼前。
上面内容无乎不再问虞晞今日身体如何?明日可有时间相约一聚?留款处依旧是铭钦王萧铭煊。
看着那铭瑄二字,又思及明日的约定。
虞晞不禁勾唇轻笑,一个想法渐渐在心中成形。
很好,钓鱼的饵已经自己送到手上,不好好利用一番岂不可惜?不过,还真得多谢她那位“好姐姐”。
将手上的信纸用烛火烧尽,做到桌前,抬手研墨执笔,在纸上不断书写着,但用的却不是自己的字迹。待墨迹干透后,又将纸条卷起,重新绑于那信鸽的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