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转头笑着对虞晞说道,“晞儿说的果然没错,这婆子就是个以下犯上的恶奴,娘亲这就处置她。”
清隽的手轻拍虞晞,“晞儿,日后那种话可不能再说了,娘最疼的就是你了真的吗?”
“嗯。”虞晞不开心的低声回应着,显然她还在生气。“那娘亲要如何惩罚她?”
“这”
柳氏有些迟疑了。
这婆子是虞兰的奶娘,而虞兰打小就是她带大的,感情也深了,倒是有些棘手。
“那我要让她狠狠的挨一顿板子,然后发卖出去!”见柳氏久久不答,虞晞也就率先开口,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一旁的虞兰坐不住了,慌张开口,“妹妹别这处罚未免太重了,奶妈她只是性子急了些,并非是故意为之,你看不如从轻处罚?”
“性子急就能以下犯上?”虞晞眨着泪眼反问,“那依照姐姐的意思,下人对主子大不敬,只要说上一声不是故意为之,只是性子急躁就可以摆脱罪责吗?”
虞兰一噎,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柳氏也柔声安抚,试图让虞晞换一个责罚,“晞儿你误会了,奶妈说不定只是”
“我不管!”虞晞突然撒起泼来,在柳氏怀里扭来扭去,“我要告诉爹爹!府里的下人都敢欺负我了,外头指不定怎么笑话我们虞家没规矩呢!”
柳氏脸色骤变。
老爷最忌讳家丑外扬,若知道这事
“晞儿别急。”她急忙按住虞晞的手,“母亲定会严惩这刁奴!”转头厉声道,“来人!把这婆子拖下去打三十大板,发卖出府!”
“娘!”虞兰惊呼。
柳氏一记眼刀甩过去,虞兰立刻噤声不敢说话,只是她看向虞晞的眼神中,怨恨几乎要化为实质。
“夫人饶命啊!”婆子立刻吓得瘫软在地,老泪纵横,“老奴伺候您和小姐这么多年”
“拖下去!”柳氏别过脸,不忍再看。
婆子的哭嚎声渐渐远去,厅内一时寂静。
虞晞依旧埋在柳氏怀中,她娇俏的脸上泪痕未干,眼中却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还是母亲最疼我,我就知道母亲对我最好了!”说着,她亲热地蹭了蹭柳氏的肩头,像个撒娇的孩子。
柳氏强忍背上的疼痛和心中的不满,勉强笑道,“晞儿受委屈了。”接着将人拉回座位上,试探地开口,“晞儿今日可见到摄政王了?”
虞晞眼中立刻泛起几丝落寞,直摇头,“我没见到,那位王爷说摄政王公务繁忙,今日来不了了。不过他说明日可以带我偶遇摄政王。”
“而且那位王爷人可好了,还请我吃了醉枫楼的招牌菜!”一说到吃的,虞晞的眼睛立马就亮了,掰着自己的手指细数,“有八宝鸭、水晶虾饺、桂花糖藕”
处心积虑的笨蛋美人21
虞兰根本就不想听她报菜名,忍不住出声打断,“那位王爷可说了要如何带你偶遇摄政王?”
虞晞歪着头想了想,“王爷说摄政王喜欢荷花,明日未时会去城西荷塘赏花”她突然捂住嘴,像是说漏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啊!这个不能说的!”
柳氏母女交换了个眼神。
虞兰强压嫉妒,柔声道,“那妹妹明日可要好好打扮,争取在摄政王面前露个青眼才是。”
“嗯!”虞晞重重点头,眼中满是憧憬,“我一定会让摄政王喜欢上我的!”
“嗯对,我一定要让摄政王喜欢上我!”话里带着势如破竹的气势,“娘亲,我要赶紧回去好好挑件衣裳。”
说完,直接蹦蹦跳跳地离开正厅,青丝发间的珠钗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金光。
直到那抹粉色身影消失,虞兰才猛地将桌上的茶杯推倒在地,茶水混杂着茶叶在地面上蔓延开来。
“娘!您刚才怎么能顺着那个贱人的意把奶妈发卖呢!”
“你给我闭嘴!”柳氏揉着隐隐作痛的后背,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这么多年,你难道不知道你爹的性子吗?要是让他知道这件事,别说是奶妈了,就是我也不会好过!”
虞兰愤愤不平的低下头,又想到虞晞刚才说的事情,再度抬起望向柳氏,“那明日呢?虞晞这个贱人不会真的那么好运,会有好心的王爷替她引荐摄政王?”
“不一定,”柳氏的面色有些凝重,“她今日没见到可能是她说的那样,摄政王事务繁忙。但也可能是那位王爷存心戏耍她,只为取乐。”
“可我们也不能不防,就怕这是真,要真是如此,那我们这些年处心谋划的一切都要白费!”
“那我们该怎么办?”虞兰真的受不了了,她恨不得现在就弄死那个贱人,以解她心中愤恨。
柳氏沉思片刻,才给出答复。
“让她去,摄政王是最厌恶这种处心积虑接近他的女子。”她顿了顿,接着说道,“另外,你再给沈小姐写封信,告知她这件事,让她自己决断明日是否要去。”
虞兰这才恍然大悟,脸上重新浮现笑容。
而此刻,回到自己院中的虞晞正对着铜镜卸妆。她轻轻哼着小曲,眼中满是狡黠。
明日的机会她已经给出去了,就看柳氏母女接不接得住了。
日头西斜,虞晞站在荷塘边的柳树下,一张小脸皱成一团,脸颊处也被晒的有些泛红。
她已经等了一炷香的时间了,可现在连摄政王的影子都没见到。身上拿的浅绿色的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摆动,发间的珠钗此刻也蔫蔫地歪在一边。
“骗子”她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眼眶微微发红,“明明说好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