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别动怒。”柳氏假意劝道,“晞儿到底是年纪小不懂事”她话锋一转,“倒是兰儿的婚事,妾身相看了几家”
虞父冷哼一声,正要接话,虞晞突然怯怯开口,“父亲母亲后日安排我与陈家二公子相看那我能去吗?”
“陈家?”虞父眉头一皱,“哪个陈家?”
柳氏慌忙解释,“就是兵部侍郎家的二公子”她压低声音,“老爷不是一直想结交兵部”
虞父神色稍霁,瞥了眼只敢低头扒饭的虞晞,“既是夫人安排,自然是要去。”他转向虞晞,语气严厉,“你记得打扮得体些,别丢了我虞家的脸面,否则别怪我家法处置!”
“是父亲”虞晞乖巧应声,长睫低垂掩去眼中的冷意。
饭厅又恢复了寂静,只余碗筷碰撞的轻响。
虞晞小口扒着米饭,耳边是柳氏母女压抑的得意呼吸。
——好一个兵部侍郎之子。
——好一个“良配”。
“妹妹,你尝尝这个。”虞兰夹起一块红烧鱼放入虞晞碗中。虞晞也回以她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而后低头继续扒着碗里的饭。
绵软的米粒在口中咀嚼,却叫她尝不出任何味道。
第三日——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为梳妆台镀上一层金边。
虞晞端坐镜前,任由柳氏在她脸上涂抹胭脂。
“晞儿今日真美。”柳氏将最后一支金步摇插入她发间,眼中闪过一丝妒忌。
虞晞对着镜子眨了眨眼,镜中之人杏眼桃腮,朱唇微点,美得惊心动魄仙女怕是也比不过。
她故作天真地问,“母亲,陈二公子会喜欢吗?”
柳氏在一旁笑道,“自然会的。”她又从一旁的托盘中拿起那件纱衣,亲手为虞晞披上轻,“时辰不早了,快上车吧。”
华贵的马车缓缓驶出虞府,虞晞透过纱帘,看见柳氏和虞兰站在门廊下,嘴角挂着阴毒的笑。
行至闹市,拉车的马匹突然嘶鸣一声,发狂般冲了出去,车厢开始剧烈摇晃,虞晞惊慌失措地抓住窗框。
“救命啊!”她娇声呼喊着,在马车即将倾覆的一瞬间,故意松开了手。
一道黑影闪过,稳稳接住她下坠的身子。
虞晞只觉腰间一紧,已被轻放在地。可那黑衣人却转瞬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她四处张望想我出那人。
“这位小姐受惊了。”
一道轻佻的男声从虞晞身后传来。她转过身,看见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正手摇着折扇走近。
他约莫二十出头,面容尚算俊朗,可那双眼睛里闪烁的淫邪光芒,不禁让人作呕,心生厌恶。
“在下陈彦,家父兵部侍郎。”他故作优雅地行礼,目光却黏在虞晞薄纱下的香肩上,“小姐可是虞家二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