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仓皇后退两步,“你好好休息!”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夜色中。
虞晞倚窗而望,看着那道狼狈逃窜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她摩挲着尚带余温的药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得意。
关好窗重新躺回柔软的床榻,这下她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
翌日,晨光熹微。
虞晞被丫鬟们轻手轻脚地唤醒。
铜镜中的美人睡眼惺忪,樱唇微嘟,一副懵懂模样。为她梳妆的丫鬟们却个个屏息凝神,连珠钗都不敢插得太重。
昨日二小姐对那些婆子惩罚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她们根本就不敢怠慢虞晞,生怕自己手下的哪个动作会惹得她不快。
“小姐,该去正厅了。”大丫鬟碧颜声音带着喜悦。
如今,自家小姐也算苦尽甘来了。一跃成为摄政王妃,夫人在底下也会高兴吧。
虞晞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任由她们摆布。
待来到正厅,只见上首坐着虞父与萧烬?
“王爷?”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您怎么在这?”她又转头环顾四周,“不是说摄政王来下聘吗?怎么不见人影?莫非王爷是来替他做媒人的?”
厅内霎时死寂。
柳氏攥紧了帕子,虞兰指甲掐进掌心——这贱人还在装傻!
怎么就没人看出来她在装呢?
哦,不对。
她们曾经也没有看出来她在装!
虞嬴额头渗出冷汗,“晞儿,这位就是”
“虞大人。”萧烬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却又带着不容人拒绝的威慑,“可否让本王与令爱单独说几句?”
虞父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而虞晞一脸“茫然”地被萧烬牵到花园,小手在他掌心不安地动了动,“王爷,这到底是”
“晞儿。”萧烬突然转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有一事相瞒。”
虞晞歪着头,眉头微皱,长睫轻颤,“什么事呀?”
“我”萧烬难得语塞,半天才说出下文,“其实我就是”
“就是什么?”虞晞凑近一步,茉莉香气扑面而来。
看着她充满了疑惑与不解的水眸,萧烬深吸一口气,"我就是摄政王。”
“啊?",”虞晞瞪大杏眼,小嘴微张。半晌,她突然甩开萧烬的手,眼尾瞬间红了,泪水在她的眼眶中不住地打转,“你骗我!你这个坏人,我要和你绝交。”
她的话中还带着孩子般的稚气,似乎在她看来,绝交就是她能给予的,想出的,最为严重的后果。
“晞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