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裙依旧如火,她还是那个热烈奔放的红玫瑰。可眸中的眼神却冷如霜雪,仿若独自绽放在山间的孤败山茶。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孤寂感让霍铮想起战场上见过的那些幸存者——表面上瞧着完好无损,可实际他们内里早已千疮百孔。
“虞晞”霍铮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她颤抖的肩头,他的心间仿佛有千万根银针狠狠刺入。
那一句句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话,此刻却犹如实体,在他的心口压出一片钝痛。
虞晞很快调整好表情,红唇重新扬起完美的弧度,“怎么突然这么严肃?是月亮太美让你诗兴大发?”她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手指把玩着西装口袋上的铜纽扣。
但霍铮没有接这个台阶。
他深深地看进她的眼睛,仿佛这样就能看出深藏心底的那颗脆弱心灵,那个被虞晞埋藏于暗处多年的小女孩。
霍铮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一座坚实的避风港,“如果有人让你觉得不必独自坚强,那或许也不错。”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而又精准地刺入虞晞精心构筑的防线。她仓皇移开视线,假装被远处的灯塔吸引。月光下的海面波光粼粼,恰如她此刻紊乱不齐的心绪。
霍铮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将距离拉近了些,用温热的体温代替未尽言语。
两人的影子在甲板上融为一体,随着游轮缓缓驶向更深的海域。
坐了一会,海风欲渐地大了起来,二人也起身准备回房间休息。
海底套房的玻璃穹顶外,一群荧光水母正缓缓游过,将幽蓝的海水染成少女梦幻的紫色。虞晞站在房间中央,仰头望着这奇幻景象,一身红裙在暗光中如一朵悠然绽放的玫瑰。
“节目组真是下血本了。”她轻声感叹,指尖触碰冰凉的玻璃,一条好奇的小丑鱼立刻游过来,隔着玻璃亲吻她的手指。
霍铮站在门口,那套黑色西装外套早已脱下,白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虞晞的身影,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你要先洗漱吗?”
“好。”虞晞走到衣柜处,拿出节目组事先准备好的睡衣。
浴室的门是磨砂玻璃,外面的人隐约能看到里面的人影晃动。
水声响起时,霍铮像是被热水烫到般迅速转身,身子僵硬地走到观景窗前,假装对一群路过的蝴蝶鱼产生了浓厚兴趣。
可他的耳尖却在幽蓝水光中红得发亮。
【霍铮别装了,你耳朵出卖你了!】
【妈呀,兵哥哥纯情死了!】
【哈哈哈这反差萌我死了!】
当虞晞穿着节目组准备的丝质睡裙出来时,霍铮的后背明显绷紧了。
虞晞的睡裙是吊带款式,露出她精致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湿发垂落于白玉肩头,在皮肤上留下蜿蜒的水痕。
眼前的一幕莫名让霍铮感到燥热难耐,呼吸都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我洗好了。”她的声音带着沐浴后的慵懒,“你去洗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