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只是在一起了,外界又该如何议论?”
“所以我不愿意,我不愿意让你因此而受到委屈,又遭人非议。”
抬手,将眼尾的一滴泪水轻轻擦拭而去,几步向前,双膝跪在虞晞的脚边,颤抖着捧起她的手,将其抵在胸口。
“所以我必须去争!去抢!”
“我想要拥有足以让所有人都闭嘴,足以能与你并肩,甚至让你依靠的身份和权利!”
“所以我只有坐上那个位置,才能光明正大的向全天下人宣告——”
“你是我的妻,我才是你的夫!”
虞晞静静地听着,看着他。
此刻,她的目光里没有了恨,也没有怒,只有无边无际的疲惫……还有失望。
“所以……”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一声叹息,却又带着千斤重量,“你就可以欺骗我,利用我的感情,让我活在你精心编织的谎言和痛苦里……整整一年?”
她缓缓摇头,仿佛要甩掉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
“沈解玉,”她不再称呼他为陛下,这三个字从她口中吐出,带着诀别的意味。
“你的爱……太脏了。”
话落,硕大的泪珠也从她眼尾滴下,像是凝聚她最后的一丝爱意。
“不是的,不是的,晞晞,”沈解玉轻轻摇着头,抬手,想要接住那最后的一丝爱。
可泪珠却从手指缝中划过,只在指节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这一夜,长乐宫内的红烛默默垂泪,直至燃尽成灰,最后化作一缕青烟。
而象征着圆满与幸福的龙凤喜烛,终究没能映照出帝后和情的温衾。
只见证了两人之间那道无法逾越,由谎言和偏执构筑的鸿沟。
沈解玉终究未能踏进那铺设着鸳鸯戏水的婚床半步。
殿外那个冰冷的石阶上,他跪坐了整整一夜,而殿内亦能隐约传来被压抑着的细碎啜泣声。
恃宠若娇的失语公主52
那日之后,长乐宫,便成为了最为华丽的囚笼。
也是自那夜起,沈解玉惊恐地发现,他那如同诅咒般伴随多年的读心术,在虞晞身上彻底失效了。
不管他如何做,都再也无法捕捉到她心里的任何一丝涟漪。
那片曾无比熟悉的心湖,如今对他而言,只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他无法接受虞晞的疏离,冰冷的眼神以及无声的拒绝,都像是在凌迟着他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
深植于骨髓的偏执与占有欲,如同挣脱牢笼的凶兽,彻底的吞噬了他。
于是,他开始以“保护皇后安全”为名,在长乐宫外增派了数倍的守卫,没有他的亲口谕令,虞晞连宫门都难以踏出半步。
而这座华丽的宫殿,也彻底成为了囚禁她的金丝笼。
紧接着,他又以“伺候不周”为由,强硬地换掉了虞晞从大雍带来的所有旧人,除开舒嬷嬷。
但总的看来也依旧没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