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为了救活死了!”
“我每一天都在后悔,都在自责……每当抱着你那件血衣,我都会觉得活着是一种煎熬!”
“可事实告诉我那都是假的!那都是你的算计!”
她的哭声破碎而绝望,每一声质问都像是一把利刃,同时凌迟着两个人。
沈解玉任由着虞晞捶打,那力道于他而言微不足道,却仿佛砸在了他的心上,令他痛彻心扉。
他紧紧地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颈间,贪婪得汲取着那熟悉的气息,声音哽咽而混乱。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不能放手……晞晞,我不能……”
“如果没了你,那我抢夺来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认命与卑微。
“你不爱我也没关系……恨我就好……如果恨意还能让你记住我,还能让你心里有我的一点点位置……那你就恨我一辈子吧……”
“晞晞,恨我一辈子也好……”
他像是魔怔了一般,反复的低声呢喃,“这样也好……总好过你忘了我……总好过你心里装着别人……”
总好过……她眼里再也没有他。
最后,虞晞挣扎的力气渐渐耗尽,最终瘫软他的怀中,只剩下了无声的流泪。
而整座大殿上,两人一同瘫坐在地上,沈解玉紧紧抱着虞晞,一刻也不敢松开。
恃宠若娇的失语公主53
那日撕心裂肺的对峙,如同耗尽了两人之间最后的一丝虚假平静。
虞晞彻底寂静了下来。
死一样的寂静。
如今的她,宛如一株失去了水分滋润的花,日渐枯萎。
不再说,也不再看。
沈解玉自然也尽数看在眼中。
望着窗边那愈渐消瘦的背影,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偏执而沾满尘埃的手。
肉体,困不住一个想要离开的灵魂。
他,也不行。
无数个两人不眠的夜晚,无数个背对着他、带着死寂的身影,都犹如一根根银针,死死地刺进了他的胸膛。
或许,他该放手……
或许,在他还来得及的时候……
他亲自写下了和离书,以“帝后缘悭,性情不合,为两国邦交永固,准皇后虞氏归宁”为由,公告天下。
而那五分之一的疆域聘礼,也以“赠与大雍荣华郡主”的名义,划分在了虞晞名下,成为她的附地。
看着文书的墨迹,沈解玉拿起一旁的玉玺,郑重地盖上。
他选择放她离开,
也结束自己那场偏执疯狂的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