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晞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
罢了,跟这个醋谈成精,演技超群的疯子是讲不通道理的。
又拿起桌子上那份卷宗,想了想,还是将它放回那一叠卷宗的最底层。
看来,耳根又不能清净了。
…………
近日异事频发,太子自然有所察觉,在他布置的眼睛下,很快就摸索到了沈解玉的头上。
当太子看到密报上“沈解玉”三个字时,先是愕然,随即勃然大怒!
他竟不知这个原本远在玉熙,已与女儿和离的男人,不仅偷偷潜回了大雍,还藏匿在公主府中。
甚至屡次三番暗中作梗,破坏女儿的姻缘!
“好一个沈解玉!好一个玉熙皇帝!”
太子气得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案:“他难不成真当我大雍无人!大雍皇都是任他来自去如的地方吗?”
“来人!”
一旁的太监连忙劝阻,“殿下不可!”
“此事涉及公主,是否先过问公主的意思?再者那沈解玉毕竟曾是一国之君,如今虽已退位,但若是在我大雍境内处置不当,恐引两国纷争……”
“纷争?”太子冷笑,“他潜入我国境内,藏匿于公主府,意图不明!单凭这一点,本宫就能拿下他问罪,至于晞晞……”
他想到女儿,怒气中又夹杂着心疼,“定是受他蒙蔽胁迫,即刻调集侍卫,随本宫去公主府,将那狂徒拿下!”
太子府的动作很快,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先一步传到了公主府。
彼时,沈解玉正挽起袖子,在小厨房里亲手为虞晞炖着一盅冰糖雪梨。
前几日,虞晞有些咳嗽,沈解玉便寻了这润肺的方子,小心翼翼地守着火候。
氤氲的水汽熏湿了他额前的碎发,让那略显冷峻的眉眼柔和了几分。
正当他倍加关切这一盅冰糖雪梨时,一名心腹匆匆而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瞬间,沈解玉脸上的柔和尽数褪去,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脸上消失,变得一片惨白。
手中的银勺“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闭了闭眼,深呼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翻涌。
他没有选择立即逃走,也不曾想过反抗,只是默默地解下身上的围裙,仔净手。
又整理了下微皱的衣袍,吩咐那名心腹替自己看好那一盅冰糖雪梨。而后,他自己步履沉稳地走向虞晞所在书房。
沈解玉走进来时,虞晞正在临摹一幅字帖。
见他神色有异,不由得放下手中的墨笔,抬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