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虞晞微微叹了一口气,移开了目光。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入了沈解玉耳中。
“把东西收起来。”
沈解玉浑身一僵,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以后……安分些。”
沈解玉愣在原地,但明白话中之意后,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
他丢开手中的匕首,猛的站起身,从身后抱住了虞晞,将脸深深地埋在了她的颈窝处。
“晞晞……谢谢你……谢谢你还愿意给我机会……我发誓,绝不再骗你,若有违背,则天打五雷劈,不得好死。”
沈解玉像是一个孩子般,呜咽出声,大颗大颗的滚烫泪珠顺着虞晞的脖颈滑落。
被他环抱在怀的虞晞却有些喘不过气,灼热的泪水和颤抖的身体透过衣衫传递过来,烫得她心尖都在发颤。
僵硬的片刻,最终还是没有推开他。
而听到动静赶来的舒嬷嬷和几位心腹侍女在书房门口看到了这一幕,都惊愕地停下了脚步。
随即,全都面面相觑,而后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并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
而当太子带着侍卫气势汹汹地赶到公主府时,遇到的,是神色平静,态度坚决的虞晞。
“父皇,”虞晞站在院前,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这是女儿与他的事,女儿自有分寸,还请父皇莫要插手。”
太子看着女儿眼中那久未出现的坚持,又想到了密报中沈解玉这数月来的所作所为。
满腔怒火,最终,还是化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况且即便那沈解玉真就入了公主府,有娘家人在近处看顾,量他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自那日后,沈解玉依旧留在了公主府,身份却悄然发生了变化。
他不再是卑微的侍从,而是公主默许的……入幕之宾。
他依旧细致地照顾着她的起居,但眼神中却多了几分踏实的亮光,不用再像过去那般惶惶不可终日。
次年春日,公主府内梨花盛开如雪,繁茂烂漫。
府中张灯结彩,满城欢愉。
这次虽没有帝王的仪仗,没有举国同庆,却有至亲好友的见证。
虞晞穿着一身大红嫁衣,这次,是她自己,缓缓将手放在了沈解玉的掌心。
沈解玉穿着一身红色的喜服,俊美无瑕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庄重。
他紧紧的握着虞晞的手,仿佛握着世间最为珍贵的瑰宝,二人共同走过铺满梨花花瓣的红绸。
礼成之后,红烛高燃的新房。
红烛帐暖,沈解玉轻轻拥着怀中的虞晞,吻去她眼角的泪水,低哑的嗓音里满是失而复得的珍重。
“晞晞,这一次,我只是你的沈解玉。”
“余生漫漫,唯愿与你,朝夕相伴,白首永不相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