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华郡主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僵硬,本是想看虞晞出丑,结果让人出尽了风头。
荣国公夫人细细品读,忽然抚掌赞叹,“好诗!好诗!意境超然,不落俗套!看来虞小姐的聪慧亦是不为人知啊!”
虞晞浅笑,即便被人如此夸赞也没有一丝的自傲,反而十分谦虚的朝着荣国公夫人福身道谢,“荣国公夫人谬赞了,不过闲来无事,多读了几本书罢了。”
沐颜捏紧了手中帕子,那力道,像是手里的帕子就是虞晞一样。
她跟着身旁的贵女一起称赞,那笑看着十分勉强,“虞妹妹还是莫谦虚了。”
又是一番探讨后,诗会的头名和两次名在荣国公夫人及其几位和她一样的妇人共同决出。
虞晞虽非头名,却也占了个次名,压了沐颜一头。她浅笑着从荣国公夫人的手中接过彩头,余光瞄了一眼沐颜。
沐颜面色平和,衷心祝贺着,可眼中一闪而过的嫉妒还是叫虞晞瞧见了。
诗会的作诗环节结束后,余下的时间宾客们可以在园中游玩,赏看园中的景色。
虞晞缓步走在拱桥上,欣赏湖景。
瞧瞧跟在她身后的锦华郡主和闻韶对视一眼,忽然加快脚步,从后方逼近——
“虞小姐,小心脚下!”闻韶假意惊呼,手却猛地推向虞晞后背!
电光火石间,虞晞微微侧身一避,闻韶推了个空,踉跄两步,竟自己栽进了湖里!
“噗通!”
湖面水花四溅,闻韶狼狈在湖水中扑腾,尖叫求救,“救、救命!我不会水!”
闻韶的身体不断下沉,湖水因为她挣扎的动作不时会漫过她的头,冰凉的湖水直往人鼻腔里钻,让她感到窒息和恐惧。
锦华郡主大惊失色,下意识伸手去拉,却因动作太急,没注意到脚下因为闻韶而打湿的桥面,脚底一滑——
“啊!”
“噗通!”
又一声落水响,锦华郡主也掉了进去!
岸上一片混乱,众贵女惊呼连连,却无人敢下水救人。
现在虽然不是夏季,但是大家身上的衣服也比较薄,要是沾了水,湿了身,可是事关名节的!所以谁也不敢上前。
也就几家贵妇情绪还算稳定,让人叫来了会水的婆子,又准备好了挡风的披风。
虞晞站在桥上,低头看着水中扑腾的二人,轻轻“哎呀”一声,“两位姐姐怎么这么不小心?走路也不看着些。”
她转头看向不远处面色如纸的沐颜,笑意盈盈,眼神带着威胁,“沐小姐你说对吧?”
沐颜脸色煞白,攥紧了手中帕子,艰难的咽了咽喉咙,目光闪躲不敢看她,只是侧头看着那两个在水中不断扑腾着的闻韶和锦华郡主。
最终,还是几个婆子跳下水,将锦华郡主和闻韶捞了上来,一旁的丫鬟也赶忙上前将披风披在她们的身上,遮挡住他们被水打湿的身子。
二人浑身湿透,妆容尽花,发髻散乱,活像两只落汤鸡。
东宫的娇弱表妹23
闻韶瘫坐在地上呛着水,身旁的丫鬟不时帮她顺气,那声音咳得撕心裂肺。而锦华郡主则是气得浑身发抖,站起身指着虞晞尖声道,“是你——你是故意的!”
虞晞一脸无辜,眼尾因为被人诬陷而变得泛红,眸中满是水雾,语气带着委屈,活脱脱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让人怜惜。
“郡主这话从何说起?明明是闻小姐自己没站稳,怎么怪到我头上?郡主不也是为了救闻小姐才掉入湖中,这又与我何干。”
“你明明知道闻韶是——”
一旁的沐颜急忙拉住了锦华郡主的衣袖,眼神示意她不要说了,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抬头望向周围人疑惑的目光,锦华郡主默默垂下了头,不敢多言,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气焰。
相比于她们想要推别人才掉进湖中,还是不小心跌入水中的原由要好些,至少她们的名声不会受损。
但是她们想就这样结束,虞晞可不想。
哪有害了人,却不担责的说法?
“怎么,锦华郡主怎么不说了,你刚刚莫不是想说,我明知闻小姐会推我,而我却避开让她掉入水中!”
周围传来一阵惊呼,大家也不自觉的后退一步,用着或是害怕,或是厌恶的目光看着地上的两人。
缓过来的闻韶被这么注视,胆怯地扯过披风将自己盖住,整个人蜷缩着身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被人戳穿心思的锦华郡主也面色苍白,但依旧不肯承认,怒声反驳:“你胡说!我才不是!”
可她二人的这副样子也恰恰证实了虞晞之言的真实性。大家都是久经宅院争斗的女人,怎么会不懂这点小伎俩?
心中对这两人的厌恶更上一阶。
这种法子她们并非是不用,只是不会显露在外人眼前,丢了自家的脸面。锦华郡主二人用也就罢了,还被人抓了个现行。
众人议论纷纷,将锦华郡主和闻韶说得不敢抬头,就怕看到旁人脸上的嫌弃与鄙夷。站在锦华郡主身旁的沐颜也默默收回了手,离锦华郡主远了些。
她面上不显,实际上已经将两人恨了有一阵了。
简直就是废物!比前面的那两个还不如。
前面那两个至少还成功了一半,现在这两个,不仅没成功,还惹得一身骚,说不定那群人连带着她也给嫌弃上了!
真是蠢货!
一片嘈杂声中,宴会的主人荣国公夫人带着其他的宾客赶来。见到这副场景,疑惑发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