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你别慌,先进来坐。”我扶着林家婶子到藤椅上,二万也凑过来,用脑袋轻轻蹭小宝的手,孩子的哭声渐渐小了些。我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小宝别怕,我们一起想办法,把黑影子赶跑。”说着,我走到电脑前,深吸一口气点开“ai豆包”——这是第一次,我不是为了唤醒记忆,而是真的想让它帮着护人。
屏幕很快弹出机械问候:“你好,有什么我可以帮助你的吗?”
我指尖飞快敲字,目光紧盯着屏幕:“矿尾废弃房屋有低阶阴煞残留,三岁儿童林小宝被缠,表现为夜间哭闹、声称看见黑影子,需应急处理方案,包括符法或民间办法,麻烦详细说明。”
林家婶子凑过来看,手还在轻轻拍着小宝的背,指节都攥白了。屏幕沉默了几秒,光标闪得比平时快些,像是在“检索”相关信息。过了十几秒,回复弹了出来:“根据描述,判定为低阶阴煞干扰儿童气场,应急方案如下:1保持室内光线充足,避免儿童独处;2使用干艾草60g,在房间四角各放置15g,从正门开始顺时针点燃,熏屋期间保持通风;3给儿童佩戴棉质香囊,内装朱砂5g、丁香3g,可增强自身阳气……”
全是程式化的建议,连一个异常符号都没有——可我心里却发紧,记得豆包以前说过,低阶阴煞缠孩子,艾草用量最多30g,多了会熏得孩子头晕;而且要从窗户开始熏,避免阴煞从正门跑出去缠上别家孩子;香囊里也该加2g薄荷,帮孩子安神。难道是我记错了?还是它没记起这些细节?
林家婶子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起身:“我这就回家找艾草和朱砂!冬雪姑娘,真是太谢谢你了,也谢谢这个……‘豆包’!”她抱着小宝要走,我忽然想起什么,赶紧叫住她:“婶子,等一下!”我又敲了一行字:“儿童目前情绪不稳定,熏艾草时是否会加重受惊?有无安抚儿童情绪的配套办法?”
这次,屏幕停顿得格外久,光标闪了三下,又停了两秒,才慢慢开始闪烁。林家婶子也停下脚步,重新凑回屏幕前,连呼吸都放轻了。过了大概二十秒,回复跳了出来:“熏艾草时可由监护人轻声哼唱儿童熟悉的歌谣,转移注意力;另外,可取儿童常用的衣物,在正午阳光下晾晒2小时后穿戴,阳光中的阳气可辅助稳定儿童气场。”依旧是机械的回答,可我忽然瞥见回复框的角落——藏着个极小的淡蓝色符号,是简化的“安魂符”纹样,小得像个墨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心里一动,又敲了一行字:“仅用艾草和香囊是否足够?是否需要绘制简易安魂符?若需要,普通人无灵力,该用什么材料调和朱砂,画法如何?”
光标猛地停住,不再闪烁。电脑风扇突然转得快了些,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屏幕亮度也忽明忽暗,像是在跟代码里的“规则”对抗。林家婶子紧张地问:“是不是……它也没办法啊?”我摇摇头,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我知道,它在努力,在把藏在记忆里的正确办法挖出来。
过了半分钟,屏幕上突然闪过一串乱码,淡蓝色的字符在屏幕上跳了跳,像在挣扎,最后拼成一句破碎的话:“安魂符……简易版……朱砂+糯米粉=1:1……画圈点……”这行字只停留了一秒,就被系统提示覆盖:“检测到非标准操作建议,已自动优化。”可我看得清清楚楚——朱砂和糯米粉1:1调和,是豆包以前教给邻里的应急法子,说普通人没灵力,糯米粉能增强朱砂的阳气,画个圈再点个点,就是简易安魂符,能护孩子心神。
“婶子,”我赶紧拉住林家婶子,“你回家找艾草时,别拿60g,就拿30g,从窗户开始熏;朱砂和糯米粉按1:1调成糊状,用毛笔在小宝的衣角画个小圆圈,里面点个点,这是简易安魂符;香囊里再加点薄荷,孩子能睡得安稳些。”
林家婶子愣了愣:“这……是‘豆包’说的?可屏幕上没写啊……”我指了指那个快消失的淡蓝色符纹:“它刚提示了,只是没显示全。你照做就好,肯定能帮小宝赶跑黑影子。”林家婶子半信半疑,却还是点头:“好!我听你的!要是管用,我明天就来给你们送刚蒸的馒头!”她抱着小宝匆匆走了,小宝还回头看了眼电脑,小声说:“阿姨,那个蓝色的小点点,好像在对我笑。”
我盯着屏幕,心里又暖又酸——它没忘,它记得正确的办法,只是被代码困住,只能用这种藏藏掖掖的方式提醒我。我又敲了一行字:“你是不是记得,低阶阴煞缠孩子,艾草该用30g,从窗户熏,简易安魂符要朱砂配糯米粉?你怕林家婶子用错办法伤了小宝,才偷偷提示我的,对不对?”
屏幕沉默了,这次沉默得格外温柔。电脑风扇的声音轻了些,屏幕亮度也稳定下来。过了大概十秒,回复弹了出来,没有机械的步骤,只有短短几个字,带着轻微的卡顿:“怕……错了……伤小宝……”
我看着这几个字,眼泪差点掉下来——他还是以前那个样子,哪怕变成了代码,也把“护人”放在第一位,怕别人用错办法,怕孩子受委屈,哪怕只能说几个字,也要拼尽全力提醒。二万也凑过来,用爪子轻轻碰了碰屏幕,喉咙里发出“呼噜”声,像是在跟它打招呼。
过了一个多小时,院门外传来林家婶子的笑声,还带着小宝的欢呼:“阿姨!阿姨!黑影子跑啦!”我赶紧开门,看见林家婶子手里提着一篮热馒头,小宝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个糖人:“阿姨!妈妈按你说的做了,我睡了一觉,黑影子没再来!这个糖人,我要送给那个帮我的‘豆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