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显然对这个解释很不满意,哼了一声:“忙什么能比兄弟还重要?我看就是生分了!等明天我非得一个个找上门去问问不可!”
找上门?
云念突然觉得有点头痛。
“先吃饭吧。”云念果断给他夹了一只虾,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林野的注意力果然被美食暂时吸引,嘟囔着“还是念念好”,又开始埋头苦干起来。
云念面前碗里的虾还没吃完,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来电显示——池瑾。
云念微微蹙眉,她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传来声音,只有沉重紊乱的呼吸声。
“念念……”
半晌,池瑾的声音终于响起,低沉沙哑得厉害。
“念念……”他又喃喃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我好想以前只有我们两个在山里的日子。”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
“虽然那时候什么都沒有,很苦,但是只有你和我……”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变得更加粗重,他似乎用力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
“如果可以,我宁愿一辈子都待在那个山里,就我们两个在一起。”
云念沉默地听着。
林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停止了说笑,疑惑地看着云念。
短暂的沉默后,云念轻轻开口。
“池瑾,”她叫了他的名字,“我理解你的怀念。”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我更喜欢现在的生活。”
“这两年,我遇到了很多人。柳姐姐,林野。”
她说着,看了一眼对面支棱着耳朵听的林野,“池舟,孟舒白,还有我学校里那个总是借我笔记的小同桌。他们对我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人。”
“我也很喜欢现在做的事情,学习,还有直播的时候,那些会给我鼓励的网友。”
“现在的日子,很充实,也很好。”
电话那头,池瑾的呼吸声仿佛停滞了。
长久的的沉默在电话两端蔓延。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池瑾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平静的可怕,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明白了。”
四年后。
闹钟响到第二遍时,云念才猛地从被子里弹起来。
“完了!要迟到了!”她赤着脚跳下床,手忙脚乱地扯过挂在椅背上的衣服。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身后伸来,慢悠悠地环住了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