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斯人边说边折回屋,重新拿了个因负重过甚,有些变型的衣架,她把内裤展开晾好,重新挂去外头阳台上暴晒。
再折回屋里,徐斯人边走边朝方知有道:“在家吃吧,我现在就做。”
徐斯人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和本份,她是拿了工资的,没道理就因为刚发生过的事,就开始变化起来。
她是厨娘,厨娘,是她的工作,她的事业。
徐斯人将地上刚换下来的被单团团抱起来,掖在腋下,她空出一只手将房门完全打开,防撞撑瞬间吸到墙上。
完全明亮的光线照进来,温暖了方知有冷白的面皮。
徐斯人:“我先给你煲点除热的汤喝,你饿了很久,不适合突然吃下许多,对胃不好。中午先过渡一下,晚上再正常吃。”
“行。”方知有一口应下。他跟在徐斯人后面,走进了洗衣房,看她将被单塞进洗衣机里,选好程度按下操作。
徐斯人拍拍手,她一回头,见方知有还杵在门口看她,她无辜茫然地笑了一下,问他:“怎么啦老板?监工啊?”
方知有摆摆手脱口而出:“不是。就是想看看你,很想你。”
“什么呀。”徐斯人灿烂地笑了笑,她走过去,轻推了推方知有,将他往客厅赶,心里的花一朵一朵的开,可她面上却皱着脸嫌弃道:“黏糊糊的。”
“有点。”方知有也自嘲地笑了笑,摸摸鼻子。
走出来,徐斯人快手快脚地折身去厨房忙了,方知有则是慢慢悠悠坐到饭厅他常坐的位置上。
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扒在桌子上,方知有在尽可能地和自己的晕晃对抗。
他自己什么情况,只有他自己清楚。40个小时没吃饭,这已经破了他有生之年的最高记录。
适才下楼的时候,他抓着楼梯扶手,每一步走的格外的小心。他感觉脚步都是飘忽忽地,像踩在云里,他的身子早就被掏光。
可是他必须得粉饰他此刻的虚弱,粉饰饥饿,粉饰病患。
他不想让徐斯人觉得,她没有照顾好他,因为她已经照顾的够细心了。
他不远不近地看着徐斯人在厨房忙碌的背影,目光始终凝聚在徐斯人身上。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她的滋味里,他不再掩饰自己心底的喜欢与期待。
很想她,想得到她,想吃掉她,想听她一遍又一遍地夸赞他。
她说:“方知有你怎么那么厉害啊,好舒服,我好想要,我想要你。”
她说:“我好喜欢你的吮吸……方知有,咬我一口吧,用力一些。”
她说:“我没有承受的力气了,我的身体酥麻麻的,你搞……搞快……快点,方知有,我给你好不好?你想要吗?”
她的情绪,她的体验,她的感受,她毫不遮掩,不沉闷,不清纯,她信任他的表现,完全地倾靠他。
而她给予他的回应,她狂浪性感的表现,都只是让他更饥饿。
他太喜欢她在床上的风格了,想睡她,想让她品尝他,想让她感受到他真正的手段,想做到她即想要又害怕。
大概,大概也正是因为他并没有真正地拥有徐斯人吧,他身体与心灵上所渴求的一直空缺,所以“想徐斯人”的感受,才会那样的强烈。
方知有下意识检查自己,直到身体回应他的仍是平静,他才颓丧地死心。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果断给自己预约了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他准备明早一大早起来就去。
他很肯定:他要睡徐斯人,要把她吃干抹净。不仅是今天,也不仅是今年。
他很肯定:他要娶徐斯人,要跟她一辈子在一起,不仅是床上关系,也不仅是爱人关系。
最好……最稳妥的办法是:他还得和徐斯人生一个可爱的孩子,他是爸爸,徐斯人是妈妈,一家人血脉相连。
一想到未来可以成为徐斯人的亲人,方知有的掌心渗出汗,他听到他的鼓膜里,心脏兴奋地跳动声。
他有了全新的希望,全新的目标,现在只差——成为徐斯人想要嫁给的人。
方知有心里不断筹划,盘算。
他下意识地打开购物软件,给徐斯人精心挑选了几十套衣服,付款时跳出六位数,偏大的金额,无法直接刷脸支付,他输入密码,完成订单。
“呼——呼——”
蒸气升腾的厨房里,徐斯人手勤脚快地备菜煮餐。
她先给方知有蒸了份大碗的红枣肉饼鸡蛋羹,把失去的气血虚寒往回着补。
趁着蒸蛋的功夫,她又开始备菜,取砂仁5克,猪瘦肉50克,材料下锅后加3碗水,大火烧开后转小火煮,还得煎20分钟,她趁着这功夫,她先将蒸好的蛋羹端出去给方知有。
“老板,你先吃,不要等我,我厨房里还煮了个砂仁蒸瘦肉汤,我得在厨房看着火。”
“你把你这碗吃完哦,还在煮的那个得去渣饮汤,不解肚饿的,但是可以化寒湿,暖中焦。”
“老板,你有什么不舒服的,你在跟我讲好不好,实在不行我开车送你去医院。”
“你现在有没有胃口?吃得下去东西吗?要不要我再给你做点山楂姜糖双皮奶暖胃开胃好不好?”
徐斯人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她询问着,身子也已经越飘越远,又往厨房里钻了。
只露个脑袋,还盯着方知有的脸,徐斯人生怕方知有还有什么需要,不好遗漏。
“不用忙活了,我吃得下,徐斯人你不要太辛苦,我没那么难养,你有没有吃的?你也没吃什么东西……”
方知有怕徐斯人又为他费心神,他拿起汤勺往嘴里舀了一口羹,还想叮嘱询问徐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