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这情形……
她眼睫微微发颤,眼里氤氲出泪花,脸上都是畏怯和惊吓,看着孟娴苍白的脸,十分心疼:“先生他怎么能这么对您,我……我去告诉白英小姐……”
听小琪提起白英,孟娴苦笑一声,拉住小琪的手腕,说:“别去了,白英她在国外,你怎么找她?再说了,他们才是一家人,你跟她说也没用的。”
她不是自不量力的人,也从来就没奢望过白英帮她。只可怜小琪不明就里,还以为白英真的能为她豁出去和亲哥哥抗衡。
小琪闻言,眼泪唰地落下来:“那怎么办啊,太太?”
孟娴垂下眼睫,随后又看向泫然欲泣的小琪,抬手擦了擦她的眼泪,安慰道:“别人都不敢进来,只有你敢,我已经很欣慰了,至少在这个家,我还不是完全孤立无援的。”
小琪吸吸鼻子,自己把眼泪擦干净,表情也坚毅起来:“太太,我知道你一定不会坐以待毙的,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帮您的?”
看到孟娴脸上微微讶异的表情,小琪的嗓音微弱但十分坚定:“当初,要不是太太您记挂着我,我早死在那个禽兽手里了。我人微言轻,一直没有机会报答,现在您有了难处,我就是拼了命,也要帮您。”
孟娴眼里极快地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但她最终只是笑了笑,拉过小琪的手:“为今之计,也只有最后这条路了……我想让你替我办两件事。”
风雨欲来6
还在楼梯上,白霍远远就听到楼下大厅里的吵闹声。
“……程少爷,我们白英小姐她不在这儿啊,她真的不在。先生吩咐了不让任何人上去打扰,你就别为难我们下面的人了……”
“那我要见白霍,我知道他在家,让他出来,我看今天谁敢拦我……”
白霍矗立在楼梯上,冷眼看着程锴在下面闹——程宗柏念他程锴是长孙,又不得父母疼爱,从小就对他多有娇纵,如今竟把他惯成这样无法无天、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竟然还敢在别人家高声叫嚣。
“吵什么?”白霍声音浑厚低沉,正闹成一团的几人瞬间安静下来,抬头看向他。
秋姨见到白霍,急忙走到楼梯口:“先生,程小少爷说要找白英小姐,守门的以为他们约好了就把人放进来了。我跟他说白英小姐不在,他还非得要上楼去找您,我们几个实在是拦不住啊……”
“秋姨,我有话要跟程锴说。”白霍扫了眼程锴,眼神如刀,仿佛早已看穿了对方似的。
找白英?找他?只怕都只是借口吧。
秋姨连忙低头称是,带着其他几个人离开了。偌大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程锴和白霍。
“你刚才不是吵着要见我吗?有事快说。”白霍沉着一张脸,话音刚落,就看见程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
“家里就你一个人吗?”
他还在演戏,可惜耐不住性子,意图也太明显,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暴露了目的。
白霍眼中瞬间掠过一丝戾气:“你是不是想问,孟娴去哪儿了?”
被白霍意有所指地反问,程锴脸色未变,来之前他就已经猜到白霍很可能是发现什么了,而他刚才那不善的态度也说明了一切。
既有了心理准备,此刻被白霍拐着弯地拆穿,程锴脸上无一丝惊讶,他敛气屏息道:“既然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我要见她,确认她的人身安全。”
白霍眼神微厉,仿佛听到了年度最好笑的笑话一般,语气里带了几分轻视:“你要见她?还要确认她的安全?那我倒想问问,你以什么身份说的这话?凭你也配?”
程锴闻言,眉头紧锁:“哪条法律规定我不能见她?你那么害怕外人探望,难道你对她做什么了?”
白霍死死盯着程锴,面对对方沉不住气的质问,他表情毫无波澜:“她生病了,需要在家静养。再说了,我能对她做什么?我和孟娴夫妻感情深厚,整个江州尽人皆知。”
程锴心下一凛,看来白霍是绝不会让孟娴见人了。他对自己抱有这么大的敌意,显然是什么都知道了,可他还这么气定神闲,一副能把孟娴吃得死死的样子……综上种种,程锴只想得到一种可能——白霍用了什么法子使孟娴服软。
凭白霍的财富和手段,做到这一切实在轻而易举。他最后说的那一句话,摆明了他有足够的底气,不怕程锴张扬出去,因为任何人都不会相信他白霍会苛待自己心爱的女人。
程锴瞬间愤懑:“她可是你妻子啊,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白霍注视程锴,眼神几乎称得上仇视:“她会落得如此境地,还不都是你害的?我没有去程家找你,是给白程两家保留最后的体面,你倒好,还敢厚着脸皮找上门来?怎么,真觉得你有你爷爷撑腰我就动不了你了?”
程锴瞳孔一缩,整个人瞬间变得凶狠起来:“你敢?!”
白霍冷冷睨他:“你以为我不敢吗?你未免有些太看不清局势了吧?说到底你不过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废物,你小叔程端都不敢跟我公然叫板,你算什么东西?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抗衡?你有的我都有,你没有的我也有。难不成你想跪在程老爷子面前,求他帮你吗?
“看在白英的面子上,我给你自己滚出去的机会。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要是被别人撵出去,只怕你要把程家的脸面都丢尽了。”
被他这样轻描淡写地羞辱,程锴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紧握成拳,脸色也变得难看无比。可白霍说的又都是实话,令他无从反驳。他咬着牙,过了半晌愤愤道:“我告诉你,今天就算是死,我也要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