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娴双手紧紧抓着浴缸壁沿,指尖用力到微微泛白。孟娴喘息忽然急促,脸上不知被热水熏的,还是欲望逼的,已经变得潮红一片。
不给孟娴半秒缓和机会。“疼吗?”他一边凶狠吻她,一边扶着她后颈将她压向自己,嘶哑着声音问。
孟娴皱着眉闭眼,脸也歪向一边,迷离春色和痛苦无力这两种情绪杂糅在一起,令她语气也微微艰涩:
“疼……”
有快感是真的,疼也是真的。
白霍见她逃避,脸色又阴沉两分,声音陡然拔高:“不许闭眼,看着我!你现在的痛苦,根本就不及我的万分之一!”
他所有的痛苦、求而不得都是她造成的,所以他疼,她也要跟着疼。
孟娴紧咬嘴唇,她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贪婪之人终将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她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她没想到,白霍安静了这么久,原来竟是一直在酝酿这最后的发疯时刻。
但她逃不了,避不开,只能承受。
因为这是白霍施予她的——
背叛之刑。
风雨欲来4
白霍这场婚姻来得并不容易。
于他而言,爱不是负累,不是枷锁,是让他生出勇气和家族对抗的前提,是让他历经坎坷依然坚持要娶孟娴的意义。
所以他一直以为他的爱情是不俗的,他和孟娴是天作之合。以至于结婚以后,白霍还时常幸福地想,他们大概是命定的缘分,和古往今来无数对广为人知的有情人一样,好不容易在一起以后,他们一定会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大团圆结局”。
可现实像一盆冷水,对着白霍那好不容易捧出的一腔赤诚,兜头泼了上去——孟娴并不爱他,她是个精明耐心的好猎人,用甜言蜜语架构陷阱,再用虚情假意覆盖。
她看着白霍一头扎进去,心里却只盘算着如何利用他。
可讽刺的是,他早在他们结婚三年时就已经有所察觉,却一直自欺欺人。
他们之间,原本就隔着重重欺骗、种种恩怨,婚姻勉强维持到今天,不过是他强求。
其他的暂且不论,但千不该万不该,她不该再去招惹程锴。
他曾以为只要孟娴不记得以前的事,他们就能重新开始。可现在看来,他就应该从一开始就把她留在家里,反正她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更不辨对错。那样他便可以永远独占她,让她只能依靠着他过活,他就应该这样的!
只是想想,白霍就兴奋起来了。他双眸泛红,骨子里的疯狂叫嚣着,他低头亲吻孟娴的力道也粗蛮起来,舌头搅动挑逗,唾液交缠间尝尽了对方口腔内的每一处。
这吻让白霍的身体越发的热,好像连血都是滚烫的,烧得他把一切都忘干净了,只记得怀中人。
他身体下压,使得她柔韧躯体几乎被折到一起,又用空出的双手抚摸她;眉眼间的阴沉早已被浓烈情欲取代。
结婚这么些年,他们也曾在情到浓时。
“嗯……”孟娴呜咽出声,额头薄汗配上迷离双眼,简直比最烈的春药还让人焦灼孟娴不只知道自己神志意识全都乱了。
白霍如今对她爱恨交织,收着力气不会让她受伤。白霍冷峻面庞此刻也被欲望和畅快所布满,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平时在商海杀伐果断的样子。
孟娴双目有些涣散,只觉整个人浑身没有力气。白霍的眼神和表情,怎一个痴迷了得,简直像个变态一样了。白霍眸色深沉,他紧紧握住孟娴腰肢不让她逃脱,直弄得她哀哀哭叫也不停下。
白霍眼中隐隐疯狂,但她已经累极了,连抬抬手指都没力气,只能接受白霍的索吻,眸中情绪复杂,似怜惜,又似恨意。
——他不会让她离开他的,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死也要把她绑在身边。
他想着,极缱绻极温柔地张嘴,含住了妻子软嫩的唇。
“这就没力气了?”他轻笑一声,轻微的喘息带着满足感。
“那可不行,这才刚刚开始呢。”他低声说。
什么?
孟娴还没来得及回神,伴随着哗哗啦啦的水声,她整个人被从水里捞出来……很快,骤雨方歇的寂静室内……
傅信到家时,才发现傅岑没有像往常那样比他先到家。
屋里静悄悄的,玄关鞋柜中傅岑的拖鞋还在。傅信回忆了下,学校这几天放小长假,傅岑应该没什么要忙的,他也从没提过有事要忙。
过了半晌,傅信决定先不去想傅岑的事,换了鞋往客厅走时,他听见外面传来似有若无的雷声,到阳台一看,发现外面的天色更加阴沉,比他回来时更甚。
不知道是不是入秋的缘故,这两天雨下得频,前不久才下一场,现在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傅信在阳台上收衣服,没一会儿,忽然听到开门声,他回屋一看,是傅岑回来了,只是对方明显一脸心事的样子。。
傅信本没打算过问傅岑的私事,不过有件事他觉得还是有必要跟傅岑提一下。
傅岑有些魂不守舍,正要回房,却冷不丁地听见傅信叫住他:“哥,我回国前投稿的一篇论文通过sci期刊的评估了,不出意外的话也就是被录用了。所以过段时间我要回去一趟,上线或者见刊前还有些后续事项要处理。”
傅岑闻言,回过神,愁容也消散了些:“是吗?那这是好事啊。”
他眉眼间终于有了一些笑意,略思索两秒,又追问道:“那具体是什么时候,那边告诉你了吗?”
傅信一五一十地答道:“大概一到三个月以后,不过到时候应该会提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