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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赵昭倏忽转身站直,连带着银翎卫也慌慌张张得?行礼,“卑职参见陛下。”
宋移星提裙迈过门槛,姿态松弛。
“最近有什么新消息吗?”
赵昭立刻将近期的情况汇报给她,以宁在旁默默倒茶。
宋移星抿了口茶水,问:“还有吗?”
赵昭说了几条后又被问了一遍:“还有吗?”
“……”赵昭紧张得?咽了口唾沫,将原本打算查清后再讲明的事情提早托出,“江书刚才上了崔永元的马车,江书称崔永元为老师。但我们之?前查到?的消息里面并未查到?二人有所交集,微臣正准备让人去查查。”
听?到?这,赵昭才觉得?来自陛下的威势缓和了些。
宋移星颔首:“不错。”
赵昭立刻谢恩,时间长了她也知道,陛下喜欢聪明人,最好不点?就透,一点?就透也可,她不喜欢多话。能得?到?一句‘不错’,已经?是较高?的评价。
只?不过…赵昭此时尚未确定这句不错因何而来,是为她的发现?还是为她的举动?
是为你?的忠诚。
以宁在心底道出真相。
房间一角,江云姣睡在书堆里,偶尔突然醒来,双眼朦胧得?找到?书继续看。
无需仔细看便可看到?她眼下明显乌黑,素面朝天,连头发看起来都不知道多少天没洗了。
“大乾律第五十六条,不得?买卖官位……啊啊啊啊啊!”江云姣一把抱住自己?的脑袋薅来薅去,尖叫,“为什么要修这么多?!”
她已经?看到?两?眼昏花,这辈子都没读过这么多书。
清虚观。
江云初站在榕树下仰头看天,神情恍若出世。
待未婚夫林琒同小道士分开后走来。
“云初。”他?关心道,“在想什么?”
江云初摇摇头:“没事,我们回去吧。”
二人青梅竹马,自幼相识,山路不算长,自然一直有话聊。
“我娘近日得?了一句上好的狐裘,说准备给你?做个披风,省得?你?每到?冬日里便身体寒凉。”二人缓步下山,“二妹妹还在读书吗?”
“那你?帮我带些礼物回去,谢过伯母心意。”江云初已经?习惯滴水不漏,“我出门的时候去看她还在读,只?是读得?很痛苦。”
那么痛苦还咬牙坚持,这种毅力几乎令江云初汗颜。
林琒感叹:“我们学馆的课目很难读的,你?还是多和二妹妹聊聊,以免到?时候考不上她太过伤心。”
他甚至还不知道江云姣已经去考过一遍的事情,还和学馆里性情最刻薄的隗先?生搭上面了。
“全力以赴,有何可伤心的?”
林琒正要扶她上马车,忽然被这句话定在原地。他?回过头看她,只?见江云初看向他?的眼神过于寂静。
她说:“起码她还有全力以赴的机会,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