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张口正?要答话,崔颢便自己接上了:“鸿蒙学馆乃太祖皇帝开国时所创,其它书?院都是前?朝遗留。真?论起来,鸿蒙学馆才是大乾最正?统的书?院。”
那人滞住了,固有的观念受到了冲击:“…最正?统…怎么……唔唔!”
捂住他嘴巴的学子讪笑:“崔兄,他脑子有点直,你?别和他一般见识,崔兄好心?提醒,他必定会领情的。”
崔颢颔首,收回?视线。
他也没寄希望于对方能够理解,世上蠢货何其多,他不过是说给陛下听的罢了。
等崔颢的背影远去,其它人连忙问:“都有谁报名了?江家大小姐报了没?”
“余御史家的千金报名了吗?”
“……”
那人耸了耸肩:“我就?出去一次,没来得及打?听这?么多就?回?来了。不过据说报名的女?子非常多,连我妹妹都去了。”
“你?妹妹都去了?”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你?爹之前?不是不允你?妹妹去吗?”
“是啊,我也觉得他这?次很反常。”那人指了指天,“可能是…的意思。”
半藏半露的话更显莫测,众人面面相觑,刚才崔颢的态度犹在眼?前?,他性情温和,很少做出这?种当众驳斥同窗的事情。他们不禁怀疑,崔颢刚刚就?已经猜到是宫中的授意,在以这?种方法提醒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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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
龙涎香的气息缓缓流淌。
以宁打?开信件:“其它书?院尚未做出反应,一致的顾虑是…此事原因是否出于陛下。”
大殿内响起一声冷笑,宫人们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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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们远比学子消息灵通,此时也是坐在一间屋子里商讨,如临大敌。
“祭酒现下是什么考虑?难不成我们也要像鸿蒙学馆那样,创设女?班?”
祭酒显然也是神?思不定:“莫急,今日将大家唤来就?是商量这?件事的,有想法的主动说一说。”
“我觉得当下之急不是深究这?背后是不是陛下的意思,而是如果是陛下的意思,我们最后要怎么做。”
有人开口就?有人反驳:“你?这?说了和没说一样,我们最后要怎么做不还是要看是不是陛下的意思吗?”
那人皱眉:“整个京都传出的风向都是陛下示意,都到了这?种地步,实际上是不是陛下的意思还有关系吗?”
有人打?岔:“我觉得还是要好好想想,正?所谓谋定而后动,我们国子监是书?院之首,也是天下读书?人的表率,不能人云亦云。”
“这?话我赞同,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对天下学子有至关重要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