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被点?到名,卢文瑞反而?有一种刀要落下来了的踏实?感。
“臣在。”
宋移星意有所?指:“卢大人养了个?好?儿子。”
卢文瑞的脑中轰的一下炸开。
完了,全完了。
他以为陛下会细数那逆子的罪状,求饶的话都想?出来了,陛下却在抛下这句话后又转向了他人。
卢文瑞感觉那刀离他的脖颈又远了些。
反反复复要折磨人得多。
卢文瑞跪伏在地,比他之前每一次跪得都要标准,伏得都要彻底。此时此刻,他只恨不得将那逆子抽筋扒皮,蠢货就是蠢货!蠢到家了!
宋移星略过了那几个?叫嚣最厉害的,像是心血来潮一般。
“寇康泰。”
寇康泰打了寒颤,全身的血都在往脑袋流。
他听见帝王的声?音传下来:“你说说,你是如何和崔颢勾结上的。”
竟然输了!他就不该相信崔颢的!
一个?尚未踏足官场的人就敢图谋皇位,就算占尽优势也希望渺茫。
寇康泰嘴唇控制不住得发抖,飞快得想?着能让他脱身的托词,说出的话却都在打磕巴。
“微微微微臣、不……”
若是换做往常,他如此行状必会遭受同僚笑话,但如今人人跪成一团,操心自己都来不及,也没空留意他了。
多谢他为他们争取时机想?辩词,好?同僚。
“说了半天什么都说不出,那就是情况属实?了。”宋移星欣赏了片刻他心虚畏惧的窘态,便乏味了,“不说也无妨,朕有的是时间慢慢查。”
崔颢忍着身上刑罚的疼痛,动了动僵硬的手?腕。
他在等舅舅。
按照他们之前的商定,若是再过半个?时辰,他没给他传去消息,那便是进展不顺利,可举兵强攻皇宫。就算翎羽卫人多,又如何能与真正的兵马相抗衡?
届时只要成功弑君,就只有礼王登基这一个?选择。他们可以用兵权把控礼王,也不怕他会翻脸不认人。
只是名声?会难听些,难听便难听吧,管不了那么多了。
留意到他不着痕迹扫向殿外的动作,宋移星摸了摸下巴:“你不会还在等你那好?舅舅吧?”
崔颢面无表情的脸一僵,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果然。
宋移星发出一声?轻笑。
听起来很难说不是嘲笑,极其恶劣。
“崔公子不是自诩聪慧无双吗?怎么死到临头还会怀揣这种不切实?际的希望?整个?天下都在朕的掌控之中,你怎么会觉得朕会等着你舅舅带兵进来演一出黄袍加身?”
话音刚落,便听见门口?的小?宫女进来传话。
“陛下,安远将军赵昭在殿外求见。”
崔颢僵硬得扭过头,看向大门处投下一道身影,遮盖了阳光。
那人抬眸看了他一眼?,似带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