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赵珩久久不答话。
沈玉竹抬眼,眼底泛红,死死咬着嘴唇道:“我如今见了爷,心里总堵得慌,不如分开歇着,彼此都清净。”
赵珩的脚步僵在原地,更见她脸上的疲惫与无措,却也没有别的法子,只能点了点头。
赵珩看着沈玉竹扶着腰,慢慢挪到床边,俯身在她脚边,缓了语气道:“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堂堂赵王爷,此时声音放得极低,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恳求,“近日北境有难,不日便要开拔,到时我也要去前线,夫人莫要生气了。”
沈玉竹背对着他,伸手拉过被子,遮住了半张脸,只留下发顶对着他:“若是开拔,爷安心去打仗就是。”
赵珩站在原地,看着沈玉竹蜷缩在床角的背影,像只受了惊的小兽,一时间也不知说些什么,只能悄然给她掖了掖被子。
缓缓去外间儿休息着。
沈玉竹听到关门声,才慢慢转过身,望着梳妆盒上一对儿娃娃才能带小银镯,眼泪终于落了下来,这孩子到底该不该留,这孩子来的到底不是时候。
这一夜。
房内都是死一样的寂静。
丫鬟小厮也是惯会看人脸色的,也是静悄悄的一言不发。让人觉得越发压抑。
翌日,腊月十九,依着惯例是要洒扫的,京城之中有个古话道“要想发,扫十八。要想有,扫十九。”
知道沈玉竹在这年结根儿上,喜欢自己动手收拾宅邸。
故而这大早上的,赵珩亲自穿了身素衣,打算清扫这宅邸。
“将军怎么亲自扫了?”雨露忙上前,的惊讶道:“吩咐我们来做就是,您今日不是还要去军营操练?”
沈玉竹靠在床边,看着赵珩手里你这竹扫帚,左看看右看看,小声问雨露道:“你说,若是今日我把这府上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夫人应该能同我多说几句话吧。”
雨露皱了皱眉,如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盯着赵珩,半晌只能尴尬笑笑,点头称是。
“你们也小声些,莫要惊扰了夫人补觉。”赵珩又吩咐几句,他抡起扫帚,院子扫过雪的地方横七竖八的,一点也不美观。
晨起微光照在赵珩脸上,他不似往常,并束发冠,只用根青布带把长发束在脑后,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柔和许多,身上的杀伐之气都淡了不少。
沈玉竹莫名觉得好笑,心下软了几分走出屋冷声道:“别扫了,你这般扫完小厮还要再过一遍,图什么。”
彼时,负责院中洒扫的两个婆子如见救命菩萨一般,朝着沈玉竹重重点头。
赵珩尴尬笑了笑,仍是便捷道:“一次生,二次熟。”
见沈玉竹看他。
赵珩手中笤帚舞得虎虎生风。
只听得当咚的一大声。
摆在正堂的瓷缸被他抡碎了。
换做旁人定然是做不到这样的。
偏是赵珩一身功夫尽是蛮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