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闷哼一声,长刀坠地,双手按住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
宋飞骏不给其喘息之机,欺身而上,左手扣住济耳哈朗手腕,右手短刀旋拧后猛地拔出,再顺势向上一送,直刺其咽喉。
利刃入喉的脆响伴随着温热的血溅在脸上,济耳哈朗眼中愤恨的瞪着宋飞骏。
健硕的身子轰然倒塌。
彼时。
在大顺大帐之中,沈玉竹正在火头军帮衬着。
前方将士们搏杀,他们便想着法子让他们多吃些,遮掩也有一把子好力气。
沈玉竹怔怔地看着迷雾蒸腾的锅灶,忍不住又红了眼睛。
她惯常是不大爱哭的。
可自打宁良英走了,这眼眶子也便变得浅了。
思及旧事,不由心下酸楚。
“夫人,其实您不用来的,在此处我们也是忙得过来的。”
“就是就是,您如今还怀着身孕,真有些什么,可叫我们如何是好。”
沈玉竹连连摇头,看着他们几人粗糙的手和皲裂的脸不由坚定道:“你们做的我自然也是做的,如今大战在即,那还有什么男女,若是这孩子受不得苦,那也是该他的命。”
说话之间。
便见陆陆续续有兵卒撤退回来。
左右夹击,蚕食之下。
女真四个大将原本的一字长蛇阵。
现如今一左一右两个阵营已场已经被大顺蚕食。
二人大将见势头不对,急忙就求饶归了降。
赵珩并未斩杀二人,以重病看押日后再一并押送京城。
还好他们二人有娇娘子陪伴,竟也一时间没有而出什么乱子。
远远的赵珩也回帐中。
沈玉竹便端了餐食送进大帐之中,见他满身血污,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将餐食放下后,捏着帕子沾了温水,小心为他拭去血污道:“抬头,我给你擦拭干净,被到了战场,叫旁人认不出你了。”
赵珩坐在凳子上,抬头仰视着沈玉竹,乖乖地抵过去下巴,像是个乖张的小娃娃,近来他总在忙,生怕沈玉竹恼了他,有些无奈道:“近日没能陪着你,你恼我嘛?”
沈玉竹手上极尽温柔,在摇曳的烛火下,她俯视着赵珩道:“在你眼中,我是那样的吗?你既知道了我是沈家的女儿,便是这么些年属于学习,但父辈的骨血总不会变的。”
赵珩神色一怔,没想到沈玉竹竟真的会同自己提及旧事。眼睛瞪得像是铜铃:“你,你……”
他支支吾吾的,心中是欣慰沈玉竹这是真的接纳了自己。
不只再多说旁的话:“你可会恨我,若是想复仇,要杀要剐我自会担着。”
沈玉竹听这不中听的话,一把扯住赵珩的耳朵:“你是个木头,当真是个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