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纪忍冬隔了近两天才回复,只有简单的三个字:“嗯,像吧,很可爱。”
时半夏看着那干巴巴的回应,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打了又删,最终只回了一个:“嗯。”然后她默默关掉了对话框。
北极,科考站里,纪忍冬的生活被严密的工作填满。
她一次次翻看时半夏发来的消息,那张小白猫的照片——她放大看了很久,指尖轻轻拂过屏幕上胖乎乎的猫,嘴角微微勾起。
“忍冬,最近和半夏还有联系吗?”一次吃饭时,慕雪清无意间问起。
纪忍冬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那丫头朋友圈倒是发得挺勤,满世界跑,看着真精彩。”慕雪清感叹道。
纪忍冬又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她确实没有主动联系过时半夏。每次收到信息,她都会反复看很多遍,打下一长串字,又慢慢删掉。
她其实想说点什么,比如“很有趣”,或“看起来你去了不少地方”。
可打出的字总显得不合时宜,删删改改,最后只留下那句干巴巴的:“嗯,像吧。”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问“你好吗”?似乎多余。分享科考站的日常?枯燥且重复。表达思念?那更不是她擅长,也觉得不合时宜。
她怕过多的关心,会成为时半夏远行的牵绊;也怕笨拙的言语,会泄露那份滚烫的惦念。
联系不可避免地淡了下去。来往的信息从每天几条,变成几天一条,再到……可能一周也没有一条。
时半夏的新项目把她带到了南半球的某个海滨小镇。
阳光炽烈,海水蔚蓝,与她心底那片挥之不去的冰雪世界形成鲜明对比。
一天拍摄结束,她坐在沙滩边,看着夕阳把海面染成金色,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她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科考站的卫星电话。
听筒里漫长的等待音,一声,两声…每一声都敲在时半夏的心上。就在她以为不会有人接听,准备挂断时,电话通了。
“…半夏?”纪忍冬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确定,还有背景里呼呼的风声。
“忍冬姐!”时半夏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带着雀跃,“是我!你在外面吗?会不会打扰到你?”
“没事,刚完成室外采样。”纪忍冬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时半夏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嗯!我在南半球的一个海边,这里现在正是夏天。”时半夏努力让语气轻快,“就是…突然想听听你的声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纪忍冬才开口:“嗯。你…还好吗?”
“挺好的呀,工作挺顺利的。”
时半夏顿了顿,那股酸涩又冒了上来,“就是…忍冬姐,这边星空也很亮,但好像…还是北极的星星更清楚一些。”
她说得含蓄,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纪忍冬怎么会听不出来。
话里话外,时半夏都在对她说“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