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御前失礼,皇上切勿怪罪。”年羹尧嘴上告罪,但实际上表情一点不惶恐。
雍正面色如常,看上去一点也不和他计较,“你一直在外征战,自是事必躬亲不打紧。你自己吃着随意即可,规矩是提点君臣之礼,而非约束亲戚之情。”
“是。”
雍正这么一说,年羹尧不止是连告罪的话都不说了,更是得寸进尺,望向了皇上身边的苏培盛:“臣面前这道燕窝鸭子好似不错,那就有劳苏公公。”
苏培盛一僵,心中骂骂咧咧了一万句。但看着皇上的态度,还是恭敬的上前,替年羹尧夹了菜,“大将军您慢用。”
……
用完午膳后,雍正开恩,许华妃送年羹尧出宫。
宫道上,年世兰愁眉不展,担忧的看着年羹尧,“哥哥呀哥哥,这顿饭吃得妹妹我是提心吊胆的。”
年羹尧毫无所觉,不明白妹妹在担心什么,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年世兰见状,叹了口气,一点点和他分析。
“那道炙羊肉皇上说他喜欢吃,皇上都还没动筷子,你怎么就先动筷子了呢?”
见年羹尧不以为意,年世兰继续说道:“这倒也罢了,你还让苏培盛给你夹菜……”
说到这,年世兰都气笑了,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苏培盛是什么人哪?那是皇上用了几十年的老太监了,打小就跟着皇上,你还敢使唤他呢?”
“我的脾气你不是不晓得,我最讨厌这些阉人的臭气。既是皇宫里的规矩我不得不遵,我当然要找那个最有头脸的阉人来伺候。”
不等年世兰反驳,年羹尧大手一挥,阻止了她,“他苏培盛能伺候我是他的福气,妹妹不必说我了,说说四阿哥吧。”
“四阿哥?关四阿哥什么事?”
原本想要劝诫的话被堵在了嗓子眼,年世兰不明白哥哥为什么会突然提到四阿哥。
“之前妹妹来信,说想要四阿哥做养子,现在是如何想的?”
闻言,年世兰难免流露出一丝落寞,“我是喜欢四阿哥,可如今四阿哥养母已定,我又能说什么呢?”
“这有什么关系,”年羹尧毫不在意,只看着年世兰的神情,“虽说皇上的意思是想和妹妹有个亲子,但若是妹妹喜欢四阿哥,就是抢过来养一段时间也无妨,有哥哥在。难不成日后还能叫他威胁到亲外甥的地位吗?”
“皇上真是这么说的?”年世兰有些惊喜的问道。
“自然,早上来请安的时候,我瞧见四阿哥了,想着妹妹的意思,特意问了皇上,皇上确实是这么说的,想要一个和妹妹的亲子,也是人之常情。”
年世兰激动过后,又是伤怀,摸着自己的肚子,黯淡的说着:“可惜,这么些年,我却再也没有怀过……”
“妹妹不用担心,怀孕一时有时也看时机,我从西北带了不少珍稀的药材回来。到时候给你送来补补身子,早晚都是会有孕的。”
不想戳到了妹妹的伤口,年羹尧赶忙安慰,继续说道:“就是现在怀孕到生子,也要一段时间呢,我瞧妹妹喜欢四阿哥,不如先叫他给你解解闷?”
“哥哥!你说什么呢?四阿哥是皇子!”年世兰没好气的看了眼年羹尧。
“皇子又如何?不过是个光头阿哥罢了,能让妹妹开怀是他的福气。”
“哥哥……”年世兰撒娇,“不许你乱说了,既然知道我喜欢四阿哥,你别不许这样轻贱他。”
“好好好,我算是看明白了,如今我这个哥哥啊,在世兰心目中,都比不得一个四阿哥了。”
“哥哥……”
见华妃
不知道后来的年羹尧和雍正又说了些什么。总之,雍正在下一次召见弘历的时候,又嘱咐他没事去看看华妃。
“又是看太后,又是看华妃的,皇阿玛怎么光捡着四哥一个人使唤?”
弘历的书房里,弘昼窝在弘历舒服的软椅上,撸猫逗狗,还不忘吐槽。
弘历整了整衣衫,正准备去翊坤宫拜访,闻言,笑问:“要不,你和我一起去?”
弘昼连忙摇头,“不了,不了,华妃娘娘的脾气我可受不了。要说皇阿玛也是。明明已经让敬娘娘当了四哥的养母了,偏这个时候还让四哥多去翊坤宫,这不是让四哥难做嘛,敬娘娘又要怎么想?”
“皇阿玛的吩咐,我总不了拒绝吧,”弘历无奈苦笑,“额娘那我提前说过了,但还是得劳烦五弟,没事也请耿娘娘多去咸福宫坐坐,免得额娘伤怀。”
“四哥放心吧,包在我身上了。”
弘昼一口气应下了,能帮到他亲亲四哥,他可乐意了。
“好了,我走了,”临走前弘历看了眼弘昼手中的一猫一狗,嘱咐到:“你喜欢也轻点撸,别把霜华和霜橘撸秃了。”
“知道了,知道了,四哥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它们的。”
弘历摇着头离开,弘昼当即把自己的脸埋进了两个小家伙的毛里,发出了诡异又满足的「嘿嘿嘿」的笑声。
如果这时候有人进来的话,就会看到一个发疯的皇子,和两只脸上流露着人性化的生无可恋的猫狗。
……
“弘历给华娘娘请安。”
“快起来吧。”年世兰含笑叫起了他,虽然没能成为四阿哥的养母,但看见弘历,年世兰依旧高兴。
“多谢华娘娘,”弘历起身,递过去一个卷轴,“华娘娘平日里对弘历多有照料,可惜弘历身无长物。所以为娘娘做了一幅画,技艺粗浅,也不知可否入得了华娘娘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