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此刻品尝出的,更多是弥漫在饭桌上那无形却浓烈的掌控欲,以及贺谨逾不动声色间,将所有试图靠近他的可能性,都用一种近乎优雅的方式,彻底隔绝开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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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宋勤依约来到小区花园,手里提着清洗过的鞋,身边跟着兴奋的“总裁”。
他对昨天遇到的男人有些印象,毕竟s城身价排名前百的富豪,宋勤都记在了脑子里。昨晚小区花园里光线不好,宋勤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对面的男人。
晚上睡觉时,突然想起了那个人是顾氏集团新上任的总裁——顾义。典型的二世祖,今年30岁。但除了脾气又硬又差,在业界内人品口碑还算不错。
若是以前,别说潜在客户们脾气又硬又差了,就是洗脚水泼宋勤脸上,他都能保持微笑。最近宋勤很烦躁,脱离掌控的烦躁。
所以他没打算容忍对方的坏脾气,大不了以后不合作!
等了近二十分钟,就在他失去耐心准备离开时,顾义才姗姗来迟。
“总裁”一见到他,立刻激动地往前冲,尾巴摇得像螺旋桨,试图再次亲近它看中的“情郎”。
顾义脸色一黑,敏捷地后退两大步,与狗保持安全距离。
宋勤把鞋袋递过去:“给。”
顾义接过,打开看了一眼,眉头紧皱:“鞋底的灰尘没洗干净。”
宋勤皮笑肉不笑:“狗尿冲干净了就行。想保持鞋底一尘不染,建议您以后用前肢走路。”
“你!”顾义被噎得够呛,强忍怒气,“拿回去,重洗!”
“凭什么?”
“你的狗在我鞋上撒尿!”
“证据呢?”宋勤挑眉,“现在这鞋子,还有半点狗尿吗?你尽可以去调取监控。至于你不满意灰尘的事,应该去找物业。看看物业会不会为你鞋底的灰尘买单。”
顾义这才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宋勤的语言陷阱。他盯着宋勤那张过分漂亮又充满挑衅的脸,怒火中烧,却无从发作。
眼看宋勤牵着狗要走,他下意识想伸手拦住。
谁知,“总裁”以为他要和主人玩耍,立刻人立起来,热情地就要扑抱他的腿。
顾义吓得连连后退,差点摔倒,狼狈不堪。
宋勤轻嗤一声,拉了拉狗绳:“总裁,矜持点!这位先生金贵,碰瓷儿我们可赔不起。”
顾义站稳,气得脸色铁青:“你这种牙尖嘴利、纵狗行凶的人……”
“我这种人也比某些‘超雄’综合征、需要和狗计较的人强。”宋勤打断他,故意旧事重提,“哦对了,我查了资料,公狗绝育有风险。”
他抬眼看向顾义,笑得和善,连眼睛都是月牙的弧度,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可恶到令人发指:
“但男人结扎,据说百利无一害。想彻底杜绝被‘骚扰’,这位先生,建议你优先考虑一下结扎手术。效果立竿见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