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安微微仰头,目光沉静地望进他眼底,视线却忽地向下轻轻一移,落在某处,唇角微勾,语气淡得几乎听不出情绪。
“你也挺快的。”
原本他还以为他怎么的也要半个小时后才会出来,结果这么快。
靳行之一噎,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哪个男人愿意在那种事上被说“快”?
哪怕……这一次,确实有点。
可那能怪他吗?
半个月的煎熬,日日被这个人撩拨得心神不宁,偏偏还不能碰。
今天沈既安自己送上门来,原本他只是想简单的疏解一下。
结果被沈既安这么一撩拨,便彻底点燃了体内沉寂已久的野火。
血在烧,魂在颤,哪还顾得上什么节奏与克制?
两人的一问一答,旁人听来只觉莫名其妙,可落在燕安耳中,只觉得刺耳。
他看着他们紧紧相贴的身影,看着靳行之手臂环抱着沈既安的腰。
看着沈既安脸上尚未褪去的余韵风情,胸口竟莫名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不适。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那天晚上心里有个声音指引着自己遇到了靳行之。
然后他将人救了回去。
跟沈既安给他的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不同。
尽管相识短暂,可每当靠近那人,他总能感受到一种奇异的吸引力。
仿佛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共鸣,在呼唤,在催促他不断靠近。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羁绊,悄然滋生,无声蔓延。
这种感觉几乎要把他折磨疯了。
我最近一直在做一个梦
上次看见两人亲昵的模样后,燕安回去后一连几天都没敢再过来打扰。
原本如果靳行之他们不主动找他,他是不会再主动过来的。
可今天,他却鬼使神差地来了。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他几乎是一出病房,腿就下意识的往靳行之的这间病房走。
就像那日子弹呼啸而来时,他毫不犹豫地扑上前去,替一个才初见不久的人挡下致命一击。
当时一切发生得那样仓促,那样毫无预兆,身体先于他的意识做出了选择,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没有人真的不怕死,他也怕。
事后想起,他都冷汗直流,他无数次的回想当天发生的那一幕。
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为什么?他究竟是为什么要为一个陌生人豁出性命?
可答案始终如雾中看花,模糊不清。
他当时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整个人像是被操控了一样。
就跟现在,看见靳行之与沈既安如此亲昵的模样,心底骤然翻涌起的那股难以言喻的痛楚。
那是被背叛的感觉。
对,就是背叛。
就好像现在被靳行之抱在怀里的人应该是他,而不是这个跟自己有几分相似的人。
忽然燕安想起了自己这几天反复做的那个奇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