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赵俞琛不想在找房子这件事上?花费太多精力,他只想看一下床铺够不够大?,如果是个一米二的,他就得考虑别家了?。毕竟一米二的睡不下两个男人。
赵俞琛回?头?看了?一眼夏迩,问?:“满意?吗?”
“你觉得好就好。”夏迩乖巧地说。
“好,签吧。”赵俞琛看着这一米五宽的床说。
“月租一千,押一付三。”
“好。”
这是个老小区,房型老旧,阴暗的楼梯里闪烁上?世纪电表的微光,这间房被改造成三个房间,他们所选的是最小的一个。押一付三,四?千块就没了?,加上?中介费还要几百块,赵俞琛这一付钱,身上?所剩无几。
本来还想给夏迩还债的,这下倒好,自己?倒先见底了?。
好在手上?还有几个活儿,回?旅馆取行李的路上?,赵俞琛默默思忖,得尽快交付翻译的文件,工地上?欠的薪水,也得找老王等?人商量一下,这么拖下去不是个事。
看赵俞琛心事重重,夏迩还以为是昨晚那事盘结他心,却不知道赵俞琛已经在计划两人的未来,他自己?过惯了?苦日子,不想夏迩跟着自己?还过苦日子。
“哥?”夏迩止住脚步。
“嗯?饿了??”突然想起两人还没吃午饭。
夏迩点头?,说:“想吃馄饨。”
“好,这附近应该就有一家。”
夏迩内心发?痛,他其实不想吃饭,他不想花钱,刚刚只是下意?识地喊了?出来,好像喊出来就能定一定那不安的心似的。
人就是这么奇怪,夏迩完全没有想询问?赵俞琛那所谓背着条人命的过往,一个清白人跟在一个杀人犯身边,却满心都是对他的抱歉。
大?概是过了?饭点,这家店的人很少,偶尔也有其他的客人,却都因都市人独有的距离感选择了?较远的桌子。空旷、安静,连老板都昏昏欲睡。冷空气没有赶走的苍蝇在玻璃橱窗上?歇脚,被切成段的葱花在砧板上?逐渐失去支撑,萎靡成一团绿色。
围坐着一张小桌,两人面前是最简单的三鲜馄饨。
“如果不是我爸那么一闹,你也不必花这么多钱。”夏迩嚼着馄饨,声音都带着面皮的黏腻。
“别想太多。”赵俞琛喝了?口热汤,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还未退烧。
“哥?你怪罪一下我好不好?你怪我一下我心里就舒服了?。”
赵俞琛温柔地笑?了?,伸出手摸了?摸夏迩的头?,“怪了?两次还不够?”
夏迩脸红,低声说:“那不能算,我也享受了?。”
“真的?”
“一点点……不过,估计是我还没习惯。”
眼见两边无人,赵俞琛探身向?前,低声问?:“还疼吗?一会儿要不要去买点药?”
“不要!我一分?钱都不想花了?!”
夏迩完全不明白赵俞琛为什么对钱的事情只字不提,他在工地上?能赚多少钱呢?自从自己?来到了?他身边就一直让他破费,那些钱都是血汗钱啊,是在那漫天的灰尘中抛洒的汗水和?鲜血,容不得半分?糟践。
眼见夏迩情绪不对,赵俞琛放下勺子,说:“迩迩,如果你有想问?的,尽管问?,这并不是什么不能触及的问题。”
夏迩从出神中反应过来,愣了?一瞬,他完全没想到这个问?题。
——但如果赵俞琛给了?他这个机会的话。
“那……我可就真的问了?”夏迩犹豫不决,神色都扭捏起来。
“问?。”赵俞琛支起胳膊,凝视他的小朋友,面色柔和?而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