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出租房还没有转租,甚至保持着赵俞琛离开时的模样。夏迩没带走的东西还保存在这里,显然还有人在?继续交房租。
第二天,张绮年?在?焦灼中接到了徐老师的电话。
“迩迩在我这边练琴呢,早上自己过来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脸上都?哭花了……”
张绮年?提了一整晚的心终于落地,他?极力?压制住情绪,说?了声:“好,我现在?过来。”
开车前往琴房的路上,张绮年?再一次感?受到了挫败。这不仅在于昨晚李路明老油条似的推诿责任,刷新张绮年对于良心的认知下限,更?让他?无?法?招架的是,他?开始心痛了。
那是真正的心痛,是爱情之火的灼痛。
他?觉得,自己也?是应该感?受到幸福的,可是为什?么,就?连拥有后他?也?未曾感?到幸福?
在?徐老师温馨的琴房中,他?见到了夏迩。
他?还穿着昨晚那套套装,只是头发散乱,脸上妆容斑驳。但他?的神色看起来恬淡,低垂双眼,一边看谱子,一边拨弄着琴弦。仿若无?事发生。
张绮年?走?向他?,伸出双手将他?拢进怀里。
“去哪儿了,叫我担心了一夜。”这句话是毫无?怨怼的,只有失而复得的温存感?概。
“去妈妈那边了。”夏迩老老实实地说?。
“不喜欢昨晚的场合,以后就?不带你去了。”
“嗯。”
一问一答,句句有回应,张绮年?虽感?讶异,但却被此刻夏迩乖乖被他?拥在?怀里的这一份温情熏蒸了心灵。他?仿佛感?觉,就?是这样永远地抱着他?,也?是满足的。
“你是不是希望我考音乐学院?”在?张绮年?温暖的怀里,夏迩冷不丁地问。
“考不考得上都?没关系,只是花点钱的事,你不要有压力?。”
“我记得你那天说?,要送我去音乐学院。”
“哪天?”
“在?淮南的那天。”
“嗯。”张绮年?心想,难道被夏迩看出来了,这是他?答应赵俞琛的条款之一吗?
无?论如何,帮助夏迩考上音乐学院。
虽然之前也?有说?过送夏迩去音乐学校,但按照承诺来履行,就?带上了强制的意味。毕竟夏迩自己从来没对他?说?过,自己要上什?么音乐学院。
夏迩微微一笑,说?:“我要自己考。”
“好。”张绮年?温存地抚摸夏迩的头发,片刻都?不肯松开。他?以为自己会愤怒,会按照预想中那样惩罚他?,可当他?见到他?的那一刻,他?却只有心痛。
晚上,夏迩从浴室里出来,没有像往日那般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他?径直走?向坐在?沙发上的张绮年?,说?:“你要我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
张绮年?微诧,少年?的身子被热水冲淋后泛起蜜桃般的软红,是到了他?这个年?纪一直的渴求之物,更?何况是他?心爱的人,当即便诚实地有所反应。可面对那双无?澜的浅色双眸,他?兴风作浪的情欲消解成了一道深切的怜悯,这怜悯叫他?起身,拿上毛毯,披在?了少年?赤裸的身体上。
“你爱我吗?”他?俯身,低声问,那声音竟是那样温柔,那样渴望,却又那样小心翼翼。
夏迩扬起眸子,水汪汪地映出了张绮年?,他?甜美?地笑着,并不悲伤,却也?并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