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你还没进我们家门呢你都还想着要管我了!”夏杉不服气地说。
“要管,当然?要管,管到你上大学,你上大学之后?爱干嘛干嘛。”
“哼!真烦,现在谁都管我!”
吴识忧难得一笑,在旁边说:“有人管你是福气,不像你哥……”
夏迩看了吴识忧一眼,母子?二人却又同时移开?了目光。过去那么多年,母亲拒绝着本能去爱这个儿子?,儿子?渴望着母亲的爱却又不敢承认,拧巴的两个人分明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却又是最不敢靠近彼此的人。
赵俞琛夹了块鱼肉放进夏迩的碗里,“以后?我管着,我可要管一辈子?的,只希望我们的迩迩同学以后不要嫌我烦啊。”
“谁嫌了?”夏迩嘟囔一声,吃起了鱼肉,夏杉在一旁美美地磕起了cp,她心里想,但?凡有一个长得丑了点,她都磕不起来。
太苦了,什么好作者写?这种悲惨主?角,苦得一批,绝对没人看。
夏杉内心yy个不停的时候,赵俞琛和夏迩你侬我侬,只有吴识忧,安静地吃着饭。透过窗户,她望着深沉的夜色,月光照亮了田野上的雾气,渺远而苍茫,比起活泼的儿女,她向来沉静无澜,如深山间?的一汪湖水。
吃完饭,赵俞琛又去帮忙洗碗,夏迩接着去收拾卧室,刚挂好衣服,就见?吴识忧端着盆炭火进来了。
“妈,我来!”夏迩连忙接过火盆,“你身体还没完全好,不要干重活。”
“没干什么重活。”吴识忧在围裙上擦着手,夏迩瞥了一眼吴识忧那皲裂的手指,连忙从包里拿出几瓶护手霜,“给你买的!我、我一直想给你,爸他一闹我就给忘了……”
“啊,谢谢。”
“妈,不用?说谢谢的,都是应该的。”
“真好啊,你也长大了。”吴识忧看了一眼儿子?,张了张嘴,却终究没能说出什么,只是嘱咐说,炭火在厨房,天冷,一会记得加碳。
夏迩点头,多年没有回家,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又是那么陌生。他呆坐在床上,盯着自己的皮鞋,那是赵俞琛给他买的马丁靴,在村路上沾了泥巴,他拿了块抹布,细细地擦拭着。
赵俞琛推门进来了,怀里抱着柴。
“刚看见?阿姨在烧火,我就知道,阿姨还是怕你冷的,她还问我你病好了没有。”赵俞琛搓搓手,朝手掌心哈了几口气,便把一根木柴扔进角落的炭火盆里。
木柴在火盆里毕毕剥剥地燃了起来,火光照亮了两张面?庞,不一会儿屋内充满了木烟。
“哎呀笨蛋,这是要加碳的!”夏迩连忙打开?了窗户,“你们家过冬都不烧炭的吗?”
赵俞琛一边咳嗽,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他的确对这个没经验,只好老?实说:“确实不烧这个。”
“那用?什么?”
“空调。”
“你小时候家里就有空调?”
赵俞琛点头,夏迩撅嘴,嘟囔着说:“真让人羡慕,我们家到现在都没有。”
“以后?会有的!”见?烟气散去,赵俞琛连忙关?了窗户把夏迩搂进怀里,“别?凉着。”
“稍等,屋里暖了还得把火盆端出去,不然?会中毒的!”
“知道了亲爱的,别?忙活了……”
夏迩顺势依偎进他的怀里,呢喃着:“你原先条件那么好,怎么能适应后?来的日子?,但?凡是像我一样没过过好日子?也就算了,你……唉……”
“叹什么气,小小年纪,想这么多。”赵俞琛捏了捏他的鼻子?。
“我是心疼你嘛。”
“那你也不是见?到了有钱人的生活,还不是要跟我在一起?”赵俞琛笑,“你比我更伟大。”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别?说了,我不想提那个。”
“好,不提,不提。”赵俞琛坐在床上,笑眯眯地搂住夏迩的腰,把脸埋进他的小腹上,狠狠吸了一口。夏迩被他弄得直痒,笑着扭动身子?直推他。
“我告诉你,今晚可不行,这里不方便。”夏迩看出来了,这人又狼性大发了。
“怎么不可以?声音小点。”赵俞琛装作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乞怜说:“好老?婆,亲亲老?婆……”
“啊啊啊啊啊不行就是不行!我们家都没洗澡的地方!都是在后?面?的柴房……”
“哦,更刺激了。”赵俞琛起身,一步一步走进夏迩,把夏迩壁咚在墙上。
“你真是大色鬼。”
“只对你。”
赵俞琛咬着人耳朵,把人给弄软了,弄化了,就好方便他行事了。夏迩一想到杉杉说她看的那些小说就羞愧至极,奈何还是被人操弄于手,站着坐着躺着,不知道换了多少种姿势,在自己度过童年时光的这件狭小阴暗的房间?里,他留下了属于成年人的印记。
翌日清晨,赵俞琛醒来,见?夏迩还在睡,先去柴火屋清扫了一下水迹,昨晚两人在这里冲澡差点没被冻死,哆哆嗦嗦中某人遭尽了白眼,还好赵俞琛是个火炉子?,把受了冻的夏迩在被窝里又暖回来了,真把人弄感冒,赵俞琛不得先甩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村庄里的清晨静谧异常,七八点左右的光景,天边儿是紫金交错的云彩,庄稼地里还铺着厚厚的一层霜,青白色的冬雾里,赵俞琛漫步在田垄边,抽了根烟后?,他拨打了程微岚的电话。
“阿琛,什么事啊?”
“程律上班了没?”
“在路上呢!怎么,叫我程律,是要给我派活儿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