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当他疯了?。
他们说他是?杀死陆柏峥的怪物,对着他咬牙切齿,恨不得除之后快。
最终给他定罪的,是?与陆柏峥交好的秦义重。
秦义重从他家里找到了?那?个金线绣的锦囊,通过抽丝剥茧,确定了?他就是?二十多年前的那?个异端。
一城血债,加之好友的性命,让秦义重对这个该死的异端,深恶痛绝。
他们想杀了?他,还想将?“源”和神骨从他身体里剥离。
一堆审判者?委员会,在特情局里争论不休。
而他耳听着那些难听的话,一会儿清醒,一会儿又不明白。
也?不知是不是怪物化的身体无法再容纳他的胎儿,在被关进去的第?三天,他惊恐地发现,他无法再感知腹中婴儿的半点气息。
他的孩子?,死了?。
这让他本就不多的理智,更?加零落,像疯子?一样,在白房子?里四处攻击。
而这时,裴恒也?从医院里醒了?过来。
他不愿相信师父已死,也?不愿相信褚颜是?异端的事实。
可案发时的照片,和褚颜如今的情状,也?不断鞭笞着他的内心。
从小到大?所接受的教育,让他对异端深恶痛绝。
师父对他来说,如师如父,他本不该对这位杀父仇人有半分怜惜。
可当他沿着悬浮电梯落到最下层,看到褚颜神志不清、伤痕累累的模样时,他的心仍是?一抽一抽地痛了?起来。
那?是?他的爱人啊。
他们有过无数美好的时光,他们曾共看雪月风花,共沐晨曦朝阳。
现在却在这无人的炼狱里深受折磨。
当他打听道,审判者?委员会要将?褚颜销毁时,内心深处的爱,终于让他冲破他们之间的重重阻碍,做出了?会影响他一生的决定。
他伪造了?一把手的命令,说要将?褚颜调往海上七区,实则,是?想借机带着褚颜逃亡。
为了?求真,他连船票都准备了?完全。
可这样拙劣的技巧,又怎么瞒得过那?些千年的狐狸呢?
所以他们还没?来得及逃出多远,就被闻讯赶来的特情局队员追上,围困在了?半途。
特情局的队员们,气势汹汹地赶来,就像捉拿孙猴子?的十万天兵天将?。
褚颜听着对面?那?些人的侮辱和咒骂,听他们一遍又一遍在裴恒面?前数落自己的罪行,看他们的攻击如锋刀霜刃般,朝他们袭了?过来。
或许,应该让他们死的。他想。
他的孩子?,死在了?特情局的牢狱中,这就是?一笔血债。
人类这种卑微渺小的生物,有什么资格对伟大?的神子?如此不敬?
只要他们死了?,一切都可以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