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用触手猛拍着四周如全息投影般的透明墙壁,力道?大得墙体都出现?了严重的变形,虽然墙面很快就实?现?了回弹,但这?反倒惹得它越发恼怒。
在两人的注视下,褚颜的身体急剧膨胀着,强大的威压从房间里渗透出来,让周围几个房间的异端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战栗与颤抖。
“它要发怒了。快放它出来!”裴恒护妻心切,刚想用空间之力破开墙体,对?它进行安抚,就被霍怀泽一把拦住了。
“没事,它熟悉这?里。而且房间里有它喜欢的东西。”霍怀泽劝说?道?。
果然,在褚颜膨胀到几乎充斥了整个房间的同时?,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隐藏在房间角落里的紧锁的铅盒。
它余怒未消,刚想用强劲的触手将?它一把捏碎,就倏然停了下来,转而用一种堪称温柔的动作,将?那铅盒的锁扣小心打开来。
一时?间,极致的欢愉从它的身体里,传导到了一墙之外的裴恒身上。
那封存在坚固铅盒里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七年?之前,褚颜因?意外而过早诞下来的孩子。
它躺在柔软的红色绒布上,蜷缩着身体,像在母亲的子宫里一般,安然沉睡着。
褚颜周身的光晕,也陡然变得柔和不少,它将?脑袋依偎在铅盒旁,静静摩挲着。
裴恒也一下就被那东西吸引住了目光。
说?起来,这?还?是他们这?对?父女之间的第一次见面。
在那七年?的流放生涯里,他被师父的死、褚颜的离开反复折磨,却不想,在这?个过程里,他还?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孩子。
那被褚颜辛苦孕育,却未能成?功诞生的孩子。
是褚颜爱他的证明。
一时?之间,裴恒由痛转悲,又由悲转恨,他恨不得将?那些作恶的人千刀万剐,以解他心头之恨。
是他无能,才会让自己的爱人和孩子,吃了这?么多的苦。
霍怀泽示意裴恒跟他离开——有“盈盈”陪着,褚颜不会再乱来。
虽然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但裴恒仍有些放心不下。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自己的纸人,将?它放到一旁,用以陪伴褚颜和传递讯息。
霍怀泽看了他一眼,并未阻止他的行为。
可在裴恒拿出纸人的瞬间,一个黑影也顺着他手臂的动作,慢慢攀爬到外界——正是小黑蛇。
“这?是?”霍怀泽眯起了眼睛,显出几分疑惑。
他虽可以放任裴恒的纸人待在这?里,却不能让灵宠一起留下,因?为这?东西硬说?起来,也是异端的一分子。
“阿颜带的,我?也不知道?它的由来。”裴恒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