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湖电子厂,他解救了许多被困的民众,也揭露了工厂内部对民工的欺压。
东楼案一役中,他更是顺藤摸瓜牵扯出了一条贩卖人口和器官的黑色产业链,肃本清源。
以人类的标准来?看?,他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正义之士,而非以人类痛苦来?取乐的邪物。”
他将目光投向众人,掷地有声地说:“我们所追求的,不?正是‘秩序’二字吗?他帮我们清除了污染,杀灭了异端,我们为什么要对他赶尽杀绝?”
左侧一位长老?问道?:“你想利用他,达成维护和平的目的?”
霍怀泽道?:“不?是利用,是合作。”
右侧一人提出担忧,道?:“你难道?不?怕养虎为患?异端之间是可以互相?吞噬的。到?时候你纵养出一个比克苏鲁还危险的邪物,就算把我们捆在一起,也不?够他看?的。”
这确实是个值得商榷的话题,甚至于有些许的沉重。
即便褚颜现在是安全的,但谁也无法保证十年、二十年以后,他会变成什么样。
霍怀泽动了动唇,脸色有些许的沉重。
这场对话看?起来?进入了死胡同?。
更有甚者,甚至提出:“这个世界本就是在混乱的基础上构建的,我们人类和这些异端已经共存了几千年,它们中有一些甚至比我们来?得更早。
就这样在危险中共存下去,不?好吗?我们维持这套模式已经很久很久了。”
这想法虽然极端,但意外地给霍怀泽提供了新的思路,他正了正脸色,道?:“确实,混乱是世界的常态。但我们如果?只维持这样微弱的反抗,就会像温水里的青蛙一样,被慢慢煮熟。
我们是异能者,是保护群众安危的守护人。我们应当?给人类开拓一条新路,而不?是让他们一次次地去经历生?离死别,寄希望于所谓的神明?。
神明?对人类的死活漠不?关心,但人类的未来?,应该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彻底清除异端的机会虽然渺茫,像个遥不?可及的憧憬,但只要我们放手去做,总会离这个理?想越来?越近,我们自己也会在这个过程里获得提升。”
见众人肃静下来?,脸上显出动容之色,霍怀泽咳了两声,继续道?:“我们好不?容易获得了一个更亲近人类的、有屠神之力的异端,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呢?
多一个朋友,也就少一个敌人。
更少的异端,也就更多的和平。
这件事,总得有人去开这个头,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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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抱歉断更了这么久,卡文真是要命啊。
写完全文后还要细修一下脉络和字句,把剧情逻辑捋清晰一点。
最近也在搬运《有渣必还》的主线剧情,边修边改,精力可能摊不过来,所以才加剧了拖沓。
等全文写完修完时,给你们发红包致歉一下,久等了。
我也爱你
他这番深入肺腑的言论,确实让不少人动容。
人类的力量是渺小的,神明的每一次呼吸,每一声?心跳,都有可能引发山崩海啸,给人类带来?灭顶之灾。
他们一直都是护卫者,站在地与?海的中央,无数次拯救孤苦的受难者,也无数次亲眼目睹他们的死亡。
可这样的抗争何时才能终止呢?一眼望不到头的未来?,在抗争中苟延残喘。
他们需要更多的空间,更广阔的未来?。
他们不会再甘心当棋盘上的棋子,在这场神与?人的博弈之中,他们需要更多的筹码,才能保护自己,保护自己所爱的人,和他们所珍惜的这个?世界。
“我们会认真采纳你的建议。”当其中一位重?要发言人吐出这句话时,霍怀泽高悬天际的心,突然就落了下?来?。
他观望着会场每个?人脸上的神色,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
会议至此,已经差不多宣告了结束。而留下?的那几?位主事人,还需要就这件事的可行性进?行讨论。
霍怀泽有些神情恍惚地走出大门,过了好一会儿,都未能从提议初步通过的喜悦中挣脱出来?。
他迫切地想要将这个?消息告诉褚颜,但等他来?到隔离区时,才忽然想起,此时的褚颜,并不能给予他正常人的反应。
他慢慢停下?脚步,隔着一层特制玻璃窗,窥探着006号房中完全异化的旧人。
那一头九足的怪物,已经长到足有整个?房间大小。粗壮柔韧的腕足,如盛开的花朵一般盘踞在庞大湿黏的身体下?方。
它头部的光芒如呼吸般忽明忽暗,整个?身体似乎陷入了沉稳的安眠。
它的这副模样,对于霍怀泽来?说,并不陌生?。
七年前?的它,也是这样,一无所有,漂洋过海,来?到了他身边。
那时的他又怎能明白,许多宿命注定的相逢,在第?一眼对视的瞬间,就默默种下?了结果。
在七年的相处中,作为监护人的他,早已对这个?奇异的怪物,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感。
这份感情,起源于被需要。
褚颜的雏鸟情节,让它在意识混乱之后,对这个?第?一眼见到的人类,产生?了依赖之情。
它会暴躁,狂怒,尤其是在别人试图接触他的孩子,或是对它进?行测试之时,表现?得犹为排斥。
霍怀泽是唯一一个?可以?让它安静下?来?的人。
因为他像个?真正的医生?一样,温柔、体贴,会一遍一遍地安抚褚颜躁动的情绪,用语言,用肢体,用一切褚颜能理解的方式,来?对它表达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