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剑胜
比试台周围的呼喊声刚落,就见唐卿提着剑走上台,青衫下摆随着脚步轻轻晃,连带着发梢都透着股温吞劲儿。对面的妖族师弟早候在那儿,个子高高的,耳朵尖还带着点妖族特有的薄粉,手里攥着柄宽背剑,瞧着就比唐卿的剑沉三分。
两人站定,对着彼此行了个礼,声音一起落下:“请赐教。”
沈年挤在观众席最前排,攥着秦殃的胳膊紧张得不行:“你说师兄会不会有事啊?他前几天还发着烧呢!”
秦殃正往嘴里塞灵果,含糊不清地说:“放心吧!唐卿师兄的剑法,柔是柔了点,但杀招藏得深,上次我跟他练剑,没三招就被挑飞了剑!”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把灵果揣回兜里,眼睛紧紧盯着台上——毕竟唐卿刚痊愈,真要是出点岔子,沈年能哭给他看。
台上的比试已经开始。妖族师弟率先出招,宽背剑带着风声劈向唐卿,剑势又快又猛,台下不少弟子都惊呼出声。可唐卿却没躲,只是轻轻侧身,青衫像被风吹动似的飘开,刚好避开剑锋。他手里的剑没出鞘,只用剑鞘轻轻碰了碰对方的剑身,妖族师弟的剑就偏了方向,“砰”地砸在比试台的石板上,溅火星。
“好!”台下有人喊了声。沈年也跟着攥紧拳头,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师兄这招也太帅了!
妖族师弟显然没料到唐卿这么轻松就化解了他的招式,愣了愣,又提剑攻上来。这次他换了招式,剑花挽得又快又密,想逼唐卿露出破绽。可唐卿还是那副温吞样子,脚步轻得像踩在云上,手里的剑终于出鞘,剑光清浅,像春日里的溪水,顺着对方的剑势绕过去,没等众人看清,就见唐卿手腕轻轻一翻,剑尖已经抵在了妖族师弟的肩甲上。
“承让。”唐卿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台下,语气里没半点胜券在握的傲气,反而带着点温和的歉意。
妖族师弟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输了,他苦笑着收剑,对着唐卿拱了拱手:“唐卿师兄剑法厉害,我输得心服口服。”说着就转身走下台,虽然脸上带着失落,却没半点不甘——毕竟唐卿的剑既没伤他,又没让他丢面子,输得也算体面。
月时眠坐在裁判席上,手里的茶盏还没放下,眼里满是赞许,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喊道:“第三十七场,长敛峰唐卿胜!”
台下瞬间爆发出欢呼声,楠乐第一个挤到台边,对着唐卿挥手:“唐卿!你也太厉害了吧!带病上场还这么轻松,我刚才都替你捏把汗!”
唐卿走下台,对着楠乐笑了笑,刚想说话,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了胳膊。
“师兄!你刚刚实在太帅了!那招绕剑也太绝了!我刚才差点喊破嗓子!”沈年抱着他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脸颊因为激动泛着红,连带着红发带都晃得格外显眼。
唐卿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别这么激动,小心摔着。”
周围的弟子们还在议论,不少人都是第一次见唐卿比试,纷纷探头往这边看:“刚才赢的就是唐卿师兄?他的剑风也太柔了吧,跟春风似的,怎么杀伤力这么大?”
“对啊对啊!我还以为他要打很久,没想到三招就结束了!”
“你们快看!唐卿师兄长得也太好看了吧!桃花眼,鼻梁还这么挺,笑起来的时候也太温柔了!”
几个女弟子凑在一起,偷偷往唐卿这边瞟,脸颊都泛着红,有个胆子大的还想往前凑,想递个自己绣的荷包,可刚迈出一步,就看见唐卿身边的沈年,脚步瞬间顿住。
沈年刚好站在唐卿身边,阳光从比试台的顶篷斜照下来,在他身后拖了道浅淡的影子,衬得他身形更显单薄。他的脸本就生得柔和,眉眼弯弯的,笑起来的时候还有点浅浅的梨涡,加上束得高高的马尾和鲜艳的红发带,少年气满得快要溢出来,跟唐卿的温雅刚好互补,站在一起就像幅赏心悦目的画。
“我的天!唐卿师兄身边的是谁啊?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好像是他的小师弟沈年,听说也是长敛峰的,之前还跟唐卿师兄一起练过剑!”
“难怪刚才唐卿师兄赢了他这么激动,原来关系这么好!”
“长得好看的果然都跟长得好看的玩!这俩人站在一起,也太养眼了吧!”
几个女弟子小声议论着,手里的荷包也悄悄收了回去——毕竟沈年跟唐卿靠得那么近,一看关系就不一般,她们可不想当“电灯泡”。
秦殃也挤了过来,拍了拍唐卿的肩膀:“唐卿师兄,你刚才那招也太帅了!下次能不能教我啊?我也想练这种又好看又厉害的剑法!”
唐卿刚想点头,就被沈年抢了话:“不行!师兄刚痊愈,得好好休息!要学也得等师兄养好了再说!”他说着还瞪了秦殃一眼,像只护食的小兽。
秦殃撇了撇嘴:“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不让师兄休息,就是问问嘛。”
楠乐在旁边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别吵了!一会该沈年吧?等到比完了一起去膳房整点吃的。”
近人欢
楠乐刚说完,台上传来的喊声就跟炸雷似的,直接把沈年的注意力上拽了回来:“沈年在不在?沈年上场!”
沈年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手指还无意识地攥着唐卿的袖口——刚还在为师兄开心,怎么转眼就轮到自己了?他转头看唐卿,脸上写满了“怎么办我有点慌”,唐卿却笑着拍了拍他的背,伸手把他往台上推了推:“别怕,上去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