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电影后半程,付纯后知后觉,察觉到脸颊赤辣辣火烧般的视线,他转头看向贺添。
贺添不知从何时起就盯着他看,毫不避讳付纯的对视,眼眸专注地望着他,然后勾了下唇角,对他说:
“宝宝。”
◇你又不负责
一部国外的爱情片,男主角喊女主角“baby”喊得缠缠绵绵,喊得眼神都能擦出火花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干柴烈火一触即发,贺添活学活用,脑海灵光一现,想知道这么喊付纯会怎么样。
以往贺添在风流场所玩乐喊宝贝随口就来,也不管对方长相如何合不合自己的口味,总归也就是个称呼喊谁都无所谓。但宝贝这个词,他在外头喊多了,常用在一些小男生身上,有点儿轻佻和轻浮。
到了付纯身上,他就不想用这个词,总感觉把喊猫猫狗狗的词用在付纯身上,像是玷污了他,于是他改口喊宝宝。
付纯愣住须臾,眨了眨眼问:“你是在喊我吗?”
“你说呢?”贺添眼角勾笑看他。
他弯腰凑近,唇贴近付纯的耳朵,很是暧昧地又喊了一句。
“宝宝。”
这两个字带着吞吐的热气直往付纯的耳眼里钻,他慌乱推开贺添,脸涨红说:“不要这样喊我!”
“为什么?”贺添问:“宝宝不喜欢吗?”
他又在逗自己。付纯这么想着,心里却不生气,而是一阵阵心慌意乱。他“唰”地站起身,垂着眼眸,红着耳根,看也不敢看贺添一眼,嘀咕道:“我觉得这样很奇怪,真的……”很奇怪。
活了二十年,爸爸妈妈都没用过这么亲昵的词喊他,现在被贺添一口一个喊宝宝,心中蓦然诞生一股羞臊,忍不住脚趾抠地,想找个地缝钻起来。
贺添见他抬腿就要溜,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往自己身上一拽。付纯稍不留神便重重摔倒在他身上,面朝他的肩膀扑过去,一屁股跌坐在他腿上。
贺添吃痛闷哼,长臂揽住付纯的腰,免得他滑落,作乱的顽劣心思不减,咬他耳朵说:“多喊几次就不奇怪了。”
“宝宝是没听惯。”
这回他把嗓音压得很低,绵长暧昧又很旖旎,付纯有点抓狂,抬起两只胳膊用手结结实实捂住贺添的嘴唇,不准他说话,把剩下那些还未说出口的臊话全都堵在喉咙里。
付纯央求他说:“不要这样喊我……”
贺添没少喊过别人宝贝,反应这么大的唯有付纯一人。羞耻似的神情、讨好似的语气,猫儿似的撒娇让他别这么喊。
但是怎么可能不喊?
付纯的反应越激烈越羞涩,他心里越是痒的慌,用手堵有什么用,用嘴巴堵才是正确之道,最好堵得他说不出一句话、一个字。
背后墙壁的灯光映在付纯的眼睛里,像是有星光流动。他眼巴巴央求似的动人眼神望着贺添,让贺添心下难耐,然后他。
伸舌头舔了付纯的手心。
付纯:“!”
某个温热湿滑又非常软的东西舔舐他的手心,留下暧昧的痕迹。贺添没脸没皮没羞没臊用意味深长的坏坏眼神注视着他,这在付纯的脑内掀起一阵风暴,他的瞳孔蓦然放大,几乎是跳起来问:“你你你,怎么……”
贺添不以为然,一把抄住付纯的腰,将人揽进怀里,懒懒说:“你舌头我都舔过,舔舔手心怎么了?”
这人,怎么能将这种话,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付纯不愿意坐在他腿上,挣扎着要起身,扭动身体,贺添却搂紧他的腰说:“你再这样动,我又要起反应了。”
这招却不管用了,付纯红着脸挣扎说:“我要起来,你放开我。”
“好了好了,我真不逗你了,再逗你我是小狗。”贺添退让一步好生哄道:“但你也别走,陪我坐一会儿好吗?”
“……”付纯不情不愿坐在他腿上,两条白细的腿横放在沙发上,窝着贺添的怀里看电影。
贺添一阵感慨,小男友脸皮太薄了,情话听不得,撩拨的动作做不得,想要更近一步那是万万不可以,好在他先前厚着脸皮亲得多,现下也就对亲嘴儿不抗拒。
他想这样下去可不行,得趁热打铁再加把劲。
付纯并不知道贺添这些小心思,他身体僵硬,后背抵着贺添的胸膛,脸颊的热度迟迟不消,心跳跟烟花炸开似的砰砰直响,也不知道贺添察觉到没有。
这个姿势过于亲昵,他紧盯着电视屏幕,陪贺添看完了一部电影,却连电影讲了个什么故事都不清楚。
眼见贺添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付纯倾身正打算穿拖鞋和他一起去卧室睡觉,哪料贺添就这么一只手从他膝盖下方穿过,另一只手从他胳肢窝下穿过,打横把他抱了起来。
身体陡然腾高,付纯惊叫一声,怕摔跤连忙环住贺添的肩膀。
刚穿上的一只拖鞋在空中晃了两下,掉了下去。
“我的鞋!”付纯说。
贺添瞥了眼,无所谓说:“不要紧。”
“我我还是……”
贺添眼底闪过危险的精光,似笑非笑:“别乱动哦,不小心摔了可疼的。”
他这么一说,付纯还没说出口的“自己走”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贺添抱着付纯往卧室走去,付纯的心跳又乱了,紧张咬住下唇,他突然想到什么,提醒贺添:“灯还没关。”
贺添转而抱着他往回走,走到灯控开关处,说:“按一下。”
付纯一转头,嘴唇轻轻擦过贺添的脸,接着下一秒,灯灭了。
客厅突然变得很安静,听不到任何声音,通道尽头主卧的灯幽幽亮着。贺添没动作,付纯就很紧张,心脏几乎要从胸腔中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