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雪就是这样一个人,算清楚了账,那散了便散了。
路北折想说茫雪没良心,但他又有什么资格说呢?
本来就是他自己把人弄丢的,着了路桓策的道那也是他没看好人。
茫雪后知后觉察觉到身旁的视线,但是当他抬眼看过去的时候,发现路北折并没有在看他。
他还以为是自己多疑了。
“怎么了?”路北折问道。
茫雪摇了摇头。
路北折跟他们寒暄了几句,便急着回去了。
这几天他在忙着立储的事,毕竟把路翎带了回来,要公布他的身世,到时候还得谨防那些有歪心思的人。
路翎现在也不过十来岁,继位还得再过几年。
他年纪还尚小,在宫里没有势力,路北折需要渐渐让他掌管朝政。
路北折倒是有些等不及了。
做了快七年的皇帝,每日都是没日没夜地批奏折还要与那些大臣虚与委蛇。
路翎这孩子也挺不错的,有他当年的风范,让他提早掌管一些权政也不是不行。
茫雪作为路北折身边的公公,倒是不像其他公公一样替路北折排忧解难。
他倒是比路北折逍遥自在。
茫雪睡了路北折还没睡,路北折醒了他还没醒。
其他公公有意见但都不敢表露。
毕竟谁不知道寒酥是路北折的心尖宠。
路北折好龙阳这事还不能往外传,不纳妃不立后本就引得一些人不满,再传出路北折好男色的流言。
路北折到时候首先要清理的就是他身边的人。
到时候他们这些人都没有好果子吃。
路翎这段时间住在东宫,有的时候会来找路北折。
通常他都是在路北折下早朝以后到他的寝宫去。
那个时候茫雪大多数情况都还没醒,不过今天茫雪偶然间起早了,与路翎撞了个正着。
路翎瞪大着眼睛看向茫雪。
“您……您果真是皇后吧?”除了皇后,还有谁可以随意进出陛下的寝宫?
后半句,路翎没说出来。
“我不是……”
“我、我改日再来,扰皇后清乐,请皇后恕罪。”
“不是……”
还没等茫雪解释,路翎就一溜烟跑走了。
茫雪无奈抹了把脸。
随后一转头,与路北折来了个四目相对。
“那是你的好皇侄!尽说些胡话。”
“我回头好好教训他。”
路北折只是嘴上说说,倒不会真的训他,他到觉得路翎这小孩很有眼力见。
“话说您真准备退位了?”
路北折瞒不住茫雪,更何况他当初带路翎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我也差不多该退位了,一个人在这位子上坐久了,就越遭人记恨,到时候你想看到我无依无靠的吗?”
茫雪倒是不屑一顾:“还有陛下解决不了的人?”
“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暴君一样。”
过几天路北折立储,等到路翎能独当一面的时候,他便再把王位继任。
若不是他还要点脸面,路北折都想直接退位,当个摄政王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