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满意的看着众人面色变来变去。
“来人,今日的香炉是谁看顾?拖下去砍了。”
太医面色惊诧,却匍匐在地不敢出声。
很快一个小宫女就被压了上来,正是先前推谢蕴出去的那个。
谢蕴冷着脸,在宫女惶恐不安的叫冤声中不为所动。
那宫女只觉得绝望,在大殿内扫视一圈,砰砰地磕头。
“不是我做的。”
“救救我…”这一句低喃极小声。
“陛下,等等。”
祂忍不住介入因果,只一息之间短短的感叹下凡后越发明显的悲悯心。
君子远庖厨。
神明下凡看众生皆苦,怎么可能不怜悯。
“小秋今晚一直同我在一块,请陛下明察。”
谢蕴的眼刀子立刻射了过来。
“你二人倒是姐妹情深。”
有了楚以为她辩解,小秋有了胆量,再次叩首,“陛下明鉴啊陛下……我今晚一直守在香炉旁。”
“这……有楚以帮我作证啊!”
“哦?”谢蕴饶有兴味的挑了挑眉。
她清了清嗓子,“既然我的救命恩人都开口了。”
“就给你个机会。”
谢蕴眼神瞥向那群太医,“你们来说说到底这香炉有什么问题。”
太医们愁眉苦脸,女帝匆匆把她们叫来,又不说什么。
在她们看来这香炉分明没有什么问题啊。
大臣嗫嚅着不敢说话,只得推出最近太医院的新起之秀。
粱永欣作揖回话,“敢问陛下可有哪里不适。”
谢蕴微微拧眉,有些不耐却也回到,“这香里被人下了安眠的物什。”
“是有人想要朕的项上人头,还是有人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自作主张?”
谢蕴恹恹的。
轮回几百世,还是躲不掉这种算计手段。
实在是…恶心透了。
自己也真是着了魔,竟然听了一个不知哪儿冒出来的人的一面之词。
太麻烦了,还是都砍了方便。
轮回几百世,谢蕴放在眼皮子底下的人都是谢蕴了如指掌的。
应该没有人有那个胆量……思及此谢蕴将目光又放回了楚以身上。
“依臣之见,这香炉并无问题,臣学术不精,陛下恕罪。”
梁永欣如是说道。
楚以这才了然。
原来问题出在祂的一丝神力上。
按理说,释放出的那丝神力足够谢蕴一夜好眠到天亮了。
祂有点不解。
谢蕴久久无言,殿内越来越寂静,只有跪在地上几人沉重又轻缓的呼吸搅动着停滞周遭的空气。
祂切切实实的体会到,伴君如伴虎。
谢蕴拥有所有帝王身上所具备的通病,疑心深重,暴虐冷血。
可她是这方世界维系运转的气运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