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状况,也没有什么挣扎的必要了。
楚以摸索着,找到了一处雨水飘不到的地方。
可这地方的地势,谢蕴闭眼聆听着这哗哗的水声,这声音落在闭塞的石洞更是透响。
谢蕴迅速判断出雨势,如果照这个架势今夜雨不停的话,这处山洞被淹迟早的事。
如此,也不过缓兵之计。必须要尽快想出去的办法,那匹马受了惊吓早不知道跑到东西南北去了,这场糟糕的大雨想必掩埋了一切的痕迹。
官兵很难迅速找到这里,更何况还有那么多想要她死在这场意外里的人。
而这石洞不仅极高还很陡峭,徒手攀爬上去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谢蕴总觉得现在的自己恢复了一线生机是由于回光返照。
这几乎是必死的局。
不……不是几乎。
谢蕴不知道身侧相依偎坐着的是她苦求已久的神明,也不知道这必死的局其实有解。
她此时此刻,忍不住思考起来身侧之人的生死问题。
目前看起来,楚以的伤可能没她的重,楚以往下掉的时候好像被什么缓冲了下。
可若是自己死了,就算楚以能活着出去,外面的人会放过她吗?
这是谢蕴头一次为别人谋想些什么。
只是,想着想着头便越来越昏,脑袋沉沉地想昏睡。
谢蕴以为自己大限将至,忍不住要昏过去,殊不知都是身旁之人作祟。
楚以只是看她呆坐着拧着眉思考苦恼了很久了。想让她睡一觉,暂时忘却这些烦恼。
谢蕴却在用自己的意志力苦苦支撑着,忽的扭头看她,“我不管你从前是抱着何种心思在我身旁。”
“可此时此刻,你是真心便可以。从前的一切我既往不咎。”谢蕴认真看着楚以。
“往后只要……”谢蕴本想说永不背叛朕。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换成了一句“真心待我。”
谁也没想到,这句话在潮湿阴暗的角落发了芽,一长一刺痛。
……
谢蕴睡过去后,楚以还在输送神力治愈谢蕴的伤势,直到祂自己都有些乏力。
谢蕴头看着坚硬的石壁,楚以看着她包扎的额头,即便知道已无大碍,还是轻轻伸手将她的头拨到自己的肩头。
……
难得一夜好眠,脖子虽然有些酸痛,谢蕴被入目的阳光刺的闭了下眼,再次睁眼满是恍然,原来她还没事啊。
没有太多劫后余生的庆幸,谢蕴立刻扭头就去看身侧之人。
昨日的动作不知何时换了个,现在成了楚以靠在谢蕴肩头。
谢蕴轻轻活动了下身子,感觉伤势好了不少。
怎么会明明
这一细微的动静立刻就将楚以给惊醒了。
谢蕴借着光线环顾下了四周,虽然二人都活了下来,可目前的形势依旧不容乐观,寒凉刺骨的雨水已经漫过脚踝,她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最高的一处了。
其他地方已经看不出什么了,全被水淹没了。
谢蕴又抬头向上望去,果然出奇的高。
而且陡峭的石壁上全是杂乱突出的碎石,徒手爬指不定会弄一个鲜血淋漓,而且一旦失误,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