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太可怕了,没有失望,没有愤怒,什么都没有,好似那才是真实的她。
逢场作戏。
谢蕴脑海中不合时宜的闪过这个词。
谢蕴声音喃喃,“这些草药能换银两的,足够我们这些日子的温饱了。”
楚以讶然,瞧着低头的谢蕴。
恍然。
眼前的谢蕴并不是那个暴虐,不得民心的谢蕴。
她仅仅是她自己。
祂反思。
祂太心急了,短短几日竟然会被凡间的情绪牵动心神吗?
祂应当庇护她。
楚以上前两步,伸手去拿她手中的草药,指尖不小心划过她冰凉的手背。
“给我吧。”声音放的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妥协。
罢了。
谢蕴既然目前不想面对帝王身份,那就纵容她几日。
谢蕴抬头恰好对上楚以错开的眼。
“去歇息吧。”
谢蕴嗯了一声,她确实很疲惫了,需要静躺一会。
楚以没跟过去躺着,而是找了钱婶子借了厨房,掏出剩下的银子递给楚以,被钱婶子推拒了。
拿出一点白面揉成团,再擀开,切成条。
水开入水,加入一点盐,磕下一个鸡蛋。
简单的面条就做好了。
楚以这边速度很快,回来的时候谢蕴还没有睡着,楚以端过去看她吃。
谢蕴这才发觉一下午的体力消耗,现在已经很饿了。
热气氤氲,谢蕴三两口吃完,看向倚在窗边的那人,烛光将她的影子拉的老长,掷在身后的土墙上。
逼仄狭窄的床上二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谢蕴有些难眠。
……
翌日清晨。
这已经是她们在这个村子里的第三天了,外界没有传出一点关于圣上的动静。
也没有官兵搜查到这儿,好像一切平常。
又喝过药后。
“还是一点也想不起来吗?”楚以问。
谢蕴点了点头,过了好半晌她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问:“阿以,你说我是皇帝。”
“那我身旁为什么没有暗卫相护呢。”
楚以不知道该如何向谢蕴解释她把所有的暗卫都给了周岿然之事。
“当时陛下身边的暗卫都被调离了。”
谢蕴哦了声没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