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到一个宫女,大到皇族重臣,谢蕴对每个人都算是了如指掌。
随便一个宫女,她都能指出此人家中几口,可有难处。
可唯独楚以,整整四百三十一世,都没有她。
谢蕴对她的了解仅限于,她的家乡在雍州。
对了——雍州。
算计也好,真心也罢。
既然她很在意雍州,不论什么原因……总归要去看看的吧。
……
周岿然看谢蕴盯着奏折半晌,没有丝毫动作,眼神空洞的可怕。
经过前几日的相处,周岿然忍不住出言提醒。可突兀得想到谢蕴已经不是那个谢蕴了。
于是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倒是谢蕴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不耐得甩过去一个字,“怎?”
周岿然这下不说也得说了,她绞尽脑汁想到了一个转移话题的好法子,“臣,臣是想说陛下可是累了。”
“可要叫楚大人来?贴身伺候着?”
周岿然实在是不知道自己犯了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忌讳,她只眼睁睁的看着谢蕴脸色突然黑了,于是悻悻噤声。
谢蕴静默了半晌,突然问,“雍州之事可有进展?”
周岿然惊诧于陛下为何突然问这个,毕竟谢蕴从前对水患一向不上心,甚至到了听到于此事都会厌烦皱眉的地步,但周岿然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目前暂无。”
“废物。”谢蕴难得恼火了下。
一群废物。
就在此时暗卫抱拳来复命,谢蕴不耐得挥了挥手打发周岿然去将楚以叫来。
周岿然虽不解,但照做。
“回禀陛下,楚大人今日早膳未食,午膳用了芙蓉糕,与一些时蔬。”
谢蕴听到早膳未食的时候就开始拧眉了,听到午膳只用了那些食眉心更是狠狠地一皱。
“除此之外,楚大人今日也并未踏出房门一步。”暗卫继续禀报。
……
谢蕴沉默良久,让暗卫退了下去。
楚以她会来吗?正愁不知如何喊她来,周岿然正好瞌睡来了送枕席。
反正……楚以不来正好可以怪罪到周岿然身上。
谢蕴对此毫无负罪感。
……
令谢蕴真没想到的是楚以竟然真的来了,谢蕴悄悄将这桌子上的杂乱奏折摆正。
楚以还是那副样子,规矩行了礼。
谢蕴忍不住将视线放在她的脸上,楚以面色略显得苍白,短短三天瞧着竟然是消瘦了不少。
眸间瞧着像是蒙了一层薄雾,瞅着目光轻飘飘的。
好了,打住。
不能再看了。
谢蕴轻轻咳了下,清了清嗓子。
静默良久谢蕴终于是忍不住开口,“朕有点饿了。”
楚以对上这句话,只微微颔首并未多说些什么,只道:“臣这就去让御膳房去准备。”
谢蕴紧紧攥着的手终于松开,她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太好了,楚以还愿意理她。如今的楚以并没有昨日那令人胆寒的杀意。
人在祈求什么的时候总是卑微的,谢蕴不管楚以想杀了她是多么的大不敬,也不管楚以那莫名的态度和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