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森也终于对接上了信号,略显做作地回复到,“不客气~”
真是耳熟的一段对话。
只不过把“言之”换成“亲爱的”了而已。
俩孩子“噌”地一下就红了。
言之只能硬着头皮又给云思雨夹了一块土豆片,力道之大,险些把筷子使成了剪刀。
“别理他们……他们平常就这样。”
“嗯……”云思雨安安静静地低头吃饭。
她能不知道言荟和唐森平时是怎么样的吗?
好歹也朝夕相处快九年了。
言之一紧张就总是胡说八道,就像她喜欢抠书包背带一样。
看着这两个小孩忽然局促,言荟女士迸发出开朗的笑声。
充斥着欢笑声的客厅里,云思雨舔舔唇边粘上的奶昔。
那么言之现在,又是为了什么而紧张呢?
……
早晨七点十分,言之到达班级。
教室里的人寥寥无几,因为这一日是周三,沪音附中的课表上没有排早读。
应该不是为了让学生每周可以多睡一会儿。
可既然没人说的话,言之就姑且先这么认为了。
“数学借我抄一下。”
“你英语借我。”
……
言之来到走廊上,她轻轻扒着墙上的栏杆,呼吸外面的空气。
没有什么味道。
但是挺舒服的。
她望向对面的楼层,眺望某处身影。
自入高三以来,为了迁就他们提早半小时的早读时间,云思雨每日都早了半小时起床。
高一高二的早读是七点半开始,云思雨本来可以再睡久些。
她说是为了高三提前做准备。
可言之不是傻子。
云思雨就是想和她一起上学而已。
她也贪图这路上的十几分钟。
和自己一样。
哪怕不说话也好。
言之缓缓吐出一口气。
所以,她也有点喜欢我,对吧?
想到这,言之不禁弯了弯眼尾。
“言之!”
水面忽然砸入碎石,将言之的思绪打破。
她下意识收紧了下扶着栏杆的手,然后回过身来。
是她的前桌吴曼。
“今天不是不用早读吗,你来得好早啊!”吴曼冲她招招手。
“昨天没睡好,很早就起来了,干脆就直接来班级。”
“我也是!马上艺考了,紧张得要死。哎,不过你专业那么好,不用担心啦!”
言之确实有些紧张,毕竟北音不是那么好考的学校。
但她昨晚的失眠纯属是来自于前一天和云思雨放学听歌时的种种碎片。
思绪比耳机线更加胡搅蛮缠。
言荟女士吃饭的时候偏偏还要为之添把柴火。
“对了,你卷子昨天掉楼道里了,差点给人踩着,还好我捡到了。”吴曼边说着边领言之到自己的座位边。
“啊?天,我都不知道我掉了东西,谢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