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陵在一个拐角处往后撒了一捧迷药,廿酒带着又翻过几堵墙,苗渡从包袱里拿出替换的衣服,换了身装扮终于脱身的三人躲在一处荒废的寺庙里栖身。
苗陵咬牙切齿道:“再也不买百晓生的消息了!”
苗渡思考半响:“不对。”
“怎么?”苗陵转头问,以为她阿兄发觉到什么她没注意到的地方。
苗渡面色郑重:“百晓生赚了两份钱。第一份赚了卖消息给我们,第二份赚了把我们卖给烬影门。不,是三份。我们的行踪除了我们自己,只有百晓生知道。”
苗渡一拍大腿:“他还把消息卖给官府了。”
他也咬牙切齿:“奸商!”
苗陵无语凝噎。
廿酒提炼出重点:“拿到草药就走。”
三人商议一番,长平局势混乱不可久留,草药拍卖还没定下确切的日子。
苗陵苗渡异口同声道:“直接拿走。”
“偷?”廿酒对此接受良好。他自小接受的教导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然也不会去学那些专攻别人下三路的下三滥招式。
“非也非也。”苗渡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摇摆,故作高深,“不才略读过两本书。子曰,读书人的事不算偷。”
“我们潜入商铺,拿走草药,但也留下钱。市价多少我们给双倍。”
他一手平摊开,另外一手两根手指模仿小人腿部动作在其上来回走动,少年风流的面孔配着猥琐的动作让人幻视出奸诈的贼眉鼠眼。
“拍卖上不封顶。”廿酒黑黢黢的眼睛隔着面具看着苗渡。
苗渡卡壳。
苗陵接过话,抱臂道:“那些奸商最爱坐地起价,如今供不应求自然是要多高有多高。”
苗渡苦恼:“那怎么办?”
苗陵眼珠子一转,报出一个算高的价格:“就按这个。”
其余两人没有异议,事情就这么定下来。
三人对于这种事情都不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了。各自分工准备,当天晚上回到破庙的时候工具服装都已经备齐。
“啊呀呀,诸位。接下来正是精彩处,您可仔细听好了。”说书人一甩衣袖,两手在空中操演,“月黑风高,屋檐上三人身着黑衣如飞燕一般掠过,不过片刻便至。苗氏兄妹拿出竹管戳破纸窗往里吹进迷药,断雪刀静等半炷香等药粉散去揭开屋顶盖瓦而入。”
“屋内寂静无声,如此重要的东西竟无一人看守。断雪刀直觉不对。”说书人大喘一口气卖着关子,举起惊堂木,“您猜怎么着?”
满堂茶客目不转睛看着,有耐不住性子的半大孩子不住催促。
“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分解。”说书人重重拍下惊堂木,神秘一笑,赶忙收拾好东西下了场,毕竟这茶客唾骂的瓜子壳这起子功夫就丢得他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盐炒猪蹄
廿酒举着火折子蹑手蹑脚搜过房间,别说毒草,连株草药的影子都没看到。
他直觉其中有诈,不做犹豫,立马翻窗离开,与蹲在窗下的两兄妹六目相对。
三人交流一番,准备撤离再议。
“你说这房子里又没东西,东家让我们每晚过来看一眼作甚。”一少年男声伴着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大半夜困死了。”
三人对视一眼,一齐半蹲躲在窗下。
提灯的亮光越来越大,另外一人接道:“说你笨还不承认,这外头那些南疆人为这东西大打出手。东家这是做样子呢,你想想,这么重要的东西没人看守可能吗。”
三人手势交流一番,彼此点了点头。
苗渡从衣摆处撕下一块黑布蒙面,他与廿酒一起静步绕至二人身后以手为刀劈在对方颈部,接住二人瘫软下来的身体将其拖进房间。
苗陵一人塞了一颗药丸进去。
不多时,二人悠悠转醒,惊恐发现自己嘴里被塞了布团,四肢被绑住,面前围着一个戴面具和两个蒙面的黑衣人。
先前发问的少年自觉小命不保,两腿颤颤闭上了眼睛。
另一个中年男人还算镇定:“三位好汉……”
苗陵打断他的话,捏着嗓子变了声音,抽出苗渡的刀给自己助威,恶声恶气:“你们先前说这屋子里没东西是怎么回事?如实招来。”
见只是问这个,中年男人松了口气,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本来这个时间段确实会有一批西夷特产的毒草随着商队运回来,但是因为两国之间的摩擦边关检查随之严格起来,毒草就这么被扣押在了关外。
东家已经提前收了一批定金,又大肆宣扬自己这有草药,聚集了一批蛊师。
一个两个给点钱轻易打发了也不成气候,但蛊师们又不是什么善茬还聚集了一大批,东家借口毒草稀少不日举办拍卖,价高者得以此来拖延时间,私下去边关打通关节能运多少毒草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