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三杀我父母,我杀他,你杀我。哈哈哈哈哈哈哈。谁又会来杀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凶手临死之前带血的话语犹响在耳畔。
他想起了自己一路跌宕,想起了叶家十三口,想起了心中的道义。
而后,他看着这么多尸体,怀疑了自己起来。
是的,这些人都是恶人,都死有余辜。
但是…但是什么呢?
丛灯不知道,他说不出来。
他站在雨丝中,剑还在手上,他转头四顾,心中茫然。
苗陵苗渡陆续醒来,廿酒从树上跳下来道此地不宜久留,丛灯不再多想,四人一起离开。
烬影门之事短时间内传遍江湖,四人名声大噪。
在临夏城休整时偶有当时不在门内的烬影门人追杀上来,但都不成气候。
四人同行回到安远,丛灯告辞,言自己此番颇有所得,当回赴师命。
苗陵苗渡没有多留,只是抱拳敬丛灯一个江湖礼节,丛灯抱拳回敬:“此前萍水相逢还未问过三位姓名。”
“行走江湖讲的就是个随缘,化名亦是名,何需计较。”苗陵笑眯眯答。
丛灯遗憾:“姑娘所言有理。在下丛灯,草丛的丛,灯火的灯,字曳光,曳梦流光。与诸君幸会。就此别过。”
言罢,丛灯再行一礼欲转身离去
苗渡喊:“且慢。”
丛灯回首,接住了一坛酒。
“安远的烧刀子,别处可没这味。”苗渡衣衫整洁,辫子梳在身前,又恢复了初见时的少年模样。
丛灯鲜少饮酒亦不爱酒,但仍道多谢。
“廿酒,字梦之。二十廿,你手上的酒。”廿酒仍然言简意赅。
丛灯一愣,旋即明白。
他翻身上马,不再回头:“梦之兄,我来路上观今岁耕地收成颇丰。”
“常言丰年好大雪。”
“还盼冬雪时再以武相聚。”
鹰叫了几声,丛灯笑说:“还有鹰兄,到时给鹰兄备两只上好的兔子同乐。”
鹰似乎听懂了人话,在丛灯头上绕着圈盘旋。
廿酒对着丛灯的背影抱拳行礼:“有机会一定。”
丛灯爽朗一笑,策马走远:“这坛烧刀子还等着诸君与我松山共饮。”
苗陵双手在嘴前围成圈,遥遥喊道:“丛曳光,我叫苗陵——”
“曳光兄,苗渡,与君别过。”苗渡举刀相敬丛灯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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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远城内养伤顺道再打听了一番,三人在江湖百晓生处得知练蛊材料或许会出现在离西夷更近的长平。
百晓生见他们给钱大方,多送了两个情报。
其一为那边最近有西夷军队捣乱,朝廷已经派军队驻守,廿酒恐怕不适合同去,毕竟他还有个暗中的通缉在身;其二为不少南疆蛊师都先他们去了长平,此时再去已经晚了一步,不一定能抢到。
三人,主要苗陵和苗渡商议一番,决定还是去一趟长平。
行前苗陵炼制了一种苗疆秘药,改变了廿酒瞳孔的颜色,从浅褐色暂时转为了纯黑色。
廿酒脸上的狐狸面具早换成了苗陵做的另外一个面具,是南疆大祭司祭神时常用的一种傩面,其凶恶程度在中原能止小儿夜啼,可在从小司空见惯的两兄妹眼里和廿酒的气质还挺相配的。
浅褐色的眼睛清澈见底,还能稍稍中和傩面的凶恶,而纯黑色的眼睛深不见底,跟傩面相辅相成。
不过这个转变倒是有个意外之喜。
边境地区民风开放,先前有不少吃廿酒这一款蒙面刀客的女郎往他身上丢帕子丢花,更有甚者还有江湖中的女侠提刀杀上来,打赌跟廿酒比武,若是廿酒输了就要以身相许。
现在廿酒无意一个眼神扫下去,起码前者就被吓退了一大半。
三人常结伴出行,追查他们的人举一反三也清楚有苗陵苗渡的地方就有廿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