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泊言没有解释,只说等会儿还有别的事。
朱染正想问什么事,忽然被一张巨幅照片吸引了注意力。
那竟然是他本人的照片,还是用银盐冲印放大的巨幅肖像照!
虽然现在数码摄影已经非常普及,普通人用手机就能拍出作品,但放在专业领域来看,巨幅冲印照片有着数码照片无法比拟的冲击力。
尤其是像这种采用银盐工艺冲印的照片,极大可能地保留了细节,看起来非常细腻,几乎可以带来身临其境的感觉。站在这幅照片面前,就像是和一个活生生的朱染对视。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显得他像个自恋狂。
朱染移开视线,对霍泊言说:“这么好的工艺,用来冲印我的照片也太浪费了。”
小型银盐冲印价格就不便宜,更别提这种长宽超过一米的巨幅银盐照片,对冲印设备和工艺要求极高,一张成本就得好几万。朱染之前也很眼馋,但最终还是舍不得,毕竟他的照片还称不上艺术品,用银盐冲印放大还是太奢侈。
朱染最得意的作品都舍不得用银盐冲印放大,本人肖像照却被完整地冲印出来,仿佛摄影师本人比作品更珍贵似的。
霍泊言:“一点也不浪费,我很喜欢。”
朱染没吭声。
霍泊言又说:“我买了一个暗房工作坊,专门给你冲印照片,这些工人手艺还可以,我以后打算公司放一批,家里放一批,美术馆里也收藏一批。”
朱染:“……”
“霍泊言,这样多少有点儿变态了。”
“变态吗?”霍泊言语气平静,“我又没有收藏你裸照。”
朱染:“……”
“霍泊言,你想都不要想!”
“逗你的,”霍泊言摸了摸他脑袋,笑着说道,“我也舍不得让别人看你的身体。”
这勉强还算人话,但就算穿着衣服,一想到自己这么大张照片被人观赏也很奇怪,朱染是摄影师,他更习惯从镜头后面看世界,而不是处于被观赏的位置。
他和霍泊言讨价还价:“你放在家里或者办公室卧室都行,但美术馆不行,你这美术馆人来人往的,我不想被别人看见。”
霍泊言很干脆就同意了,让工作人员把这幅画送到家里。
“等等,”朱染忽然反应过来,“霍泊言,你不会根本就没打算把画放在美术馆里吧?”
霍泊言笑了起来:“你才发现吗?”
“……”
“霍泊言,我生气了!”朱染很大声地宣布,举起拳头给了霍泊言胳膊两下。
霍泊言顺势抓住朱染,将人抱在怀里说:“好了别生气,我也让你拍,以后房间挂我们的结婚照好不好?”
什么结婚照……他说过要和霍泊言结婚吗……
这人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朱染咬牙,发现自己再一次被欺负得死死的,霍泊言就是拿准了他没办法。
啊啊啊好气!!!
朱染像头牛一样顶着霍泊言出了大门,身后,工作人员按照霍泊言吩咐搬运物品。
就在他们准备给朱染肖像照套上保护泡沫时,一个高大的青年拦住了他。
“等等。”
工作人员面露为难,又说:“少爷,这是霍先生要的。”
“我知道,”霍俊霖说,“我就看一会儿,不耽误你。”
工作人员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停下动作,说自己十分钟后再过来。
霍俊霖说了声谢谢,他站在朱染照片面前,脑海中浮现出许多杂音。
“明明是你们先认识的吧?现在却被霍泊言抢走,你甘心吗?”
“朱染为什么没有和你在一起?不还是因为你没有霍泊言的权势和地位?”
“你处处被你大哥压一头,难道你不想证明给大家看,你并不比霍泊言差劲吗?”
十分钟后,工作人员按时出现,霍俊霖没再逗留,干脆利落地走了。
这件事朱染和霍泊言都不知道,保镖犹豫了一下,觉得霍俊霖看一看照片也不算什么,就没有上报给霍泊言。毕竟他们是保证雇主安全,而不是监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