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些海上的古老传说,只?有被海神选中的人,才会得到帮助,才能顺利返航,多半也是?加入了一些神乎其神的玄学色彩。
不如一条公斤重,吃水深的好船来得实在。
当然历年来拿到魁首的当地大户,是?不会否认海神钦点这种玄妙言论的,得到百姓支持,生意才能越做越大。
庄府,庄大奶奶对着……
庄府,庄大奶奶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
表情还?算满意:“衣裳裁得不错,就是腰身松了点,可以?再收些。”
“后背这条蛟,鳞片再增加一些,穿上金银线,特?别是眼睛这里,重新绣,一定?要有神。”
丫鬟帮她把衣裳脱下来:“是,今天就拿回铺子里改。”
庄大奶奶脱去华贵鲜艳的新衣,转而换上那件常穿的赭石色旧衣。
陈旧的衣裳将她的美貌掩盖了两分,本?是个艳若桃李的女子。
但?是丈夫早亡,她带着?孩子和小?叔寡居,正因为顶着?这节妇烈女的名号,才能让人高看几分,把这大家大业支撑起来,不被那些旁支末族惦记上家产。
她其?实从年轻时候就不喜欢这些暗淡老旧的颜色,像快进棺材的人穿的,但?是一个守着?丈夫家业的孀妇,怎么能大肆打?扮在外招摇呢?
为了孩子,这几年她都是灰头土脸过来的,哪怕她和先头的丈夫没什?么感情,可如今顶着?有情有义的节妇名声呢,便是装也得装出个样子来。
庄家老爷走得突然,儿子和小?叔子都还?小?,这几年庄大奶奶一个女人过得实在不容易,她这么拼命,也是为了保住这家业将来留给儿子。
她要是改嫁,这偌大的家业顷刻间就能被人吞了。
海神祭礼是三年一次的大节日,她终于又可以?穿颜色鲜亮的新衣裳了。
她特?意在衣服后面绣了一条蛟龙,蛟龙,海上神兽,主水之神。
希望这一次,能助她一举夺魁。
庄家小?公子走过来,牵牵她的衣角:“娘,你非得去那个什?么祭礼吗?”
小?公子年纪还?小?,很是担心:“嬷嬷们说,海上风浪大,那里危险得很,娘,要不然你别去了好不好?”
“等我长大了,我替你去。”
庄大奶奶蹲下来,摸了摸儿子的头:“好儿子,娘是大人,不会有事的。”
“你跟着?你叔叔,等娘回来就行?了。”
小?叔跟儿子差不过几岁,也是个小?孩子,说是小?叔,其?实更像半个儿子。
为了这俩孩子,她也是操碎了心。
庄家今年生?意不好做,自打?贡珠停了,更是一落千丈。
以?往打?点上面官员,送礼送出去的钱不计其?数,现在账面上都是亏空。
崖州隶属于琼海郡,之前她曾求过郡太守减免庄家的年税,否则实在难以?支撑。
可是那郡太守竟惦记她寡妇美貌,旁敲侧击,意图不轨,为此事她得罪了大官,搞得今年是越来越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