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甩手走人,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海棠阴着脸看他走远,心中闪过一丝痛快。
她就是要他生气,他越生气她就越高兴。
凭什么他一句话就改变她的人生,她不快活谁都别想快活。
她转身进了内殿,向嬷嬷追过来:“娘娘,您怎么总是这样刻薄陛下呢,就不能温柔些,兴许夫妻感情能有所缓和呢!”
“夫妻?”海棠转过身来:“休要再提这两个字,让我恶心。”
门外,皇帝坐上前往延庆宫的轿辇,两侧宫灯辉煌,内侍们徐徐前行。
皇帝揉了揉涨痛的眉心,又想起海棠骂他的话。
没有我爹,没有我们宇文家,你坐得上这个皇位吗?
这句话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让他心烦意乱。
皇帝不由得悲哀叹息一声,叹这黑夜里无边孤寂,更叹人生绝望,贵为帝王,仍旧身不由己。
他着了宇文宏都那老头子的套了!
夜风乍冷,轿辇颠簸,不免又让他回想起大婚那日。
真是他最不愿想起,却又总是反复想起的一天,将他折磨得死去活来。
帝后大婚,普天同庆,他和宇文海棠一同坐在长信宫挂满大红金帐的床榻上。
一幅又一幅的红帐,数不清的万福和喜字。
层层叠叠绵延过去,深似宫墙越金山。
身旁的女子红妆绮罗,一身华服,镶嵌无数宝石和珍珠的凤冠在她娇艳面庞的衬托下,都仿佛失去了颜色。
这就是他的皇后,相国府次女,宇文海棠。
珠宝的光芒黯淡了下来,他眼中的神采倒是亮了亮。
此刻他竟还在庆幸暗喜,大相国这个老奸巨猾的混蛋没有食言,真的嫁了一个绝色美人给他。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寒暄一二,他的皇后已经一句话让他透心凉:“你盯着我干什么?把你的老脸转过去!”
???
皇帝险些怀疑自己的耳朵:“皇后…你…”
到底是皇帝,处变不惊,稍缓片刻,他很快调整过来,大人有大量地纵她放肆一回:“听说你闺名叫海棠?果然人如其名。”
海棠微笑:“陛下不知道海棠花又叫断肠花吗?有招魂的说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