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想谎称自己得?了肺痨,肺痨传染,皇帝必不敢再来,可是?装病这东西有难度,再者太医院那边也?不好瞒过去。
她又想假装得?了眼疾,恳请圣恩,让她专心治病,但是?她和春泠自己在屋里偷偷试了一试,她装瞎子装得?一点也?不像。
海棠真是?懊恼,自己怎么这么没用,装病都装不出来,但她不死?心,又让春泠去太医院那边搜罗方子,看看有没有能让她过敏的药材,这样装病也?好装些。
可是?等春泠从太医院回来以后,脸色便有些奇怪,把?海棠叫到屋里,悄声道:“娘娘,您不是?叫我去太医院找药材吗,正好您日?常用的香料快要?用完了,奴婢便拿了方子一起过去,准备配些材料回来。”
“奴婢没说是?您用的香,只是?让他们按方子上的材料拿给我,那方子上药材是?少数,香料是?多数,往日?都是?让司制局一起配了,根本没注意到这些,可是?今日?院正看了方子告诉奴婢,那原料里面?有一味蔻麝,是?有催情效用的,他还问奴婢拿这种东西做什?么?”
“怎么可能?”海棠大惊:“这可是?母亲留下的香料方子,怎么会有催情药物?”
这香她常年用来熏衣,味道在她身上经久不散。
难怪了,有些事情突然?想明白了。
高翊那自视甚高傲气无比的家伙,怎么每次来都跟吃了猛药一样。
她还背地里骂他好色之徒,荒淫无度,原来竟然?是?冤枉他了。
这纰漏竟出在她自己这里,母亲留下的这方子把?她坑惨了!
海棠一时间五味杂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可还是?不肯相信:“如果?有催情作用,我从十四岁用到现在,为什?么对我一点影响没有?是?不是?弄错了?”
春泠道:“院正说的应该不会有错,蔻麝本就是?女子养颜之物,也?许对女子效用不大,只对男人?有催情增欲的作用,况且这方子也?是?当年别人?送给夫人?的,可能夫人?自己都不清楚,咱们不就更不知道了。”
说着?又懊悔:“早知道应该找人?检验检验的,想着?夫人?留下的东西不会有错,哪里想到那么多。”
海棠想了想,吩咐春泠:“把?这方子烧掉吧,以后再也?别用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不要?再提。”
“虽然?是?无心之失,但要?是?被人?揪住辫子,又该大作文章了。”
春泠道:“奴婢知道,早就处理掉了。”
海棠又问:“太医院正靠谱吗?不会多事吧?”
春泠道:“这个您放心,院正是?谨小慎微的人?,不敢多说什?么,而且他根本不知道这是?您的方子,我说这是?殿内日?常熏香所?用,之前方子丢了,重新誊抄过,可能是?誊抄的宫女抄错了,他不仅相信了,还帮我们改了方子,说换成丁香子,也?是?差不多的味道,只是?留香不如蔻麝久。”
海棠靠在软枕上,望天叹息,造化实在太弄人?,真没想到是?她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晚上,在讲书阁将近日?陈积的奏折尽数批阅完后,皇帝伸了伸腰。
走出门去,夜空中已升起了几点星子。
他捶着?腰上了銮驾:“去皇后那。”
身旁的卫少监脚步一顿,然?后应声道:“起驾。”
又去皇后那?陛下和卜大人?都说是?作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