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实际一点讲,他见过的泰因全部失态的模样,全是因为宋榆景。游轮上,赛马场上、舞台剧席位上。更尤其是圆桌会议上那次,还没想过泰因会有那样的眼神。
担忧…?
这本该是个没有心的家伙。
泰因把一张照片递给宋璟岚看。
画面里,是那张布满玛格丽特的花房,两道身影温馨的接吻画面。
“泰伦看到这张照片时,差点当场跟我动手。”泰因语气平静,“他说,他什么都不怕了。”
两双相似的绿眸对视,但泰伦的眼里有光,有鲜活的、燃烧的东西。
“曾经,泰伦和我很像。”
“家里在逼迫我,而我就去扭曲他,让他变得和我一样。”
“可你看,他被矫正了。”泰因的绿瞳转向宋璟岚,“因为你哥。”
“后来,我倒是能理解他了。”
被吸引,真是太正常了。
人总是会被自己缺失的东西所吸引。
一个内核稳定到仿佛在发光的人,天生就会吸引那些空泛的、徒有华丽外壳的灵魂。不用多的,只需对视一眼。所有空堆叠起来的东西,就散了。
精神上匮乏贫瘠,所以一生兜转绕圈,全拿去填补了那空虚的无底洞。
偏执的人,更是为了那点施舍似的爱,就能什么都不要了。
“所以,你妥协了。”宋璟岚道。
“你不也是吗。”
“过了这么久,都被宋榆景钓成什么样了?”泰因轻声,“阿岚。总要做个了结的,所有的事情都是。”
“谁让你哥这么迷人呢?”
泰因一根根掰开宋璟岚的手指,慢条斯理的整理领口,眸子却笑意全无。
“让所有人,都心甘情愿的为他栽跟头。”
离开维尔德区的旅途中,车的后排隔板升上,平稳行驶在路上。
一时间,耳边安静的只剩下呼吸声了。
宋璟岚在跟宋榆景耳麦联系,一直。
“你也听到了。”宋璟岚低垂着眼帘,语气像在和他聊天,“他们快都离疯不远了。”
包括他。
“现在在哪?”宋璟岚问。
“首都。”
听到这话,宋璟岚明显沉寂。
“跑的这么快。”过了会,他嗓音听不出情绪,“就一点都不愿在家待。”
什么家,他俩都没家。本来就只是空壳子。说出这话之后,宋璟岚都觉得有些可笑,顿时转移话题,“莱恩区剩下的武力,也会被温家收编去充人数。他们会混在驻扎警署局外面那堆眼线里。等你从局里出来,随时可以有人接你走。”
“不用。”宋榆景道,“如果他们真想整事,人手多少都没用,还容易被发觉。”
宋璟岚:“你想怎么样。”
“给我备架直升机,一架就够。装满烟雾弹的那种,听我指挥,到时候经过就行。”
“我要自己跑路。”
“怎么能做到,越来越这么毫无负担的要求我呢?”宋璟岚将头颅抵到玻璃窗,呼吸间,喷洒出迷离的雾气。
“我这边也快结束了。要来接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