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经云非常满意自己办公室的改造,还朝着视频中的邱珈洛扬了扬下巴。
邱珈洛之前就听孟经云说过,她在给患者看病的时候,有些患者的情绪十分不稳定,总是会突然躁怒,拿起手边的东西开始攻击。
最开始孟经云反应不过来,时不时就会受到一些小伤害,后来她反应是快了,但是也不能完全避免伤害。
于是就向院里申请,重新改装办公室内的东西,最好都换成没有攻击性的。
今天这番改造是彻底随了孟经云的愿了。
“那很好啊。”邱珈洛说:“这样下次你也可以全身心投入到治疗中,而不是还要分心来保证自己的人生安全。”
“对啊。”孟经云回。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事情吗?”邱珈洛感觉到自己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只好想着结束和孟经云的话题。
“哦,还有。”孟经云继续道:“你明天还要去赛场吗?”
邱珈洛努力把眼睛睁了睁,“没事就去啊,怎么你想约我?”
孟经云点头,“我妈妈和姥姥明天旅游回来了,给你带了礼物,她们让你明天过来吃饭,顺带拿礼物。”
“好啊。”邱珈洛应下。
邱珈洛大学生病期间,租住在孟姥姥的阁楼上,孟姥姥很照顾她,经常去楼上给她送饭,送水果,更巧的是那时孟晚晴还是她的心理医生。
可以说邱珈洛与孟经云家中的每一个人都有着深刻联系。
邱珈洛很喜欢与孟经云一家往来,也贪恋这种美好的情谊,这种全然由自己选择的人,自己主动建立的联系,维持的情谊,就像是在心中亲手种下的种子,它的开花和结果都与自己有关,是一种可靠又坚固的踏实感。
她希望可以永远和孟经云做朋友,可以永远与孟经云家庭中的所有人往来。
“那行,那没事了。”孟经云贴心道:“我看你眼睛都快粘在一起了,快去睡吧。”
“那我挂了。”邱珈洛再次确认。
“嗯嗯。”孟经云点头,“快去睡吧。”
“晚安。”
“晚安。”
孟晚晴和孟姥姥的飞机是下午,邱珈洛的生物钟还是维持着平时的状态,早上六点就起床了。
邱珈洛这俩天为了去看比赛,都没有晨练,今天趁着有时间,她换上一身亚麻色的宽松衣服,将头发挽了起来,拿着水杯便快速下楼。
她住的这个小区里有一个人造湖,湖周围是一圈很大的露台,建造的本意是方便观赏湖景,结果实际却被各种锻炼的人占领,渐渐的就就直接被当作晨练的专用地。
邱珈洛去得稍微迟点,练太极的区域就站满了很多人了,她找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站了过去。
“小丫头,来锻炼了。”
“嗯。”邱珈洛看了眼打招呼的熟悉面庞,轻轻点头,以作回应。
胡奶奶和邱珈洛住在一栋,每次邱珈洛来锻炼时都会看到她,胡奶奶偶尔还会约着邱珈洛一起过来,但邱珈洛很不习惯这种亲昵的行为,每每都找借口推脱了。
“对了,你前几天怎么没有过来啊。”胡奶奶继续闲聊。
邱珈洛淡淡回应:“有事耽搁了。”
胡奶奶也没有在说什么,只是笑笑,“那你好好练吧。”
打太极是个享受自我的过程,在缓慢舒展的肢体动作中,身体和呼吸悄然合拍,内心的杂念会如晨雾般慢慢散去,外界的喧嚣会被肢体的招式推至三尺之外,渐渐进入忘我状态。
邱珈洛每次锻炼完,身心都会得到释放。
孟经云昨天在手机上给她发了孟晚晴的航班,早上出门时,她又临时发来消息说要来她家一起吃早餐。
邱珈洛对于孟经云这种想法变换堪比孙悟空七十二变的性格已经习以为常了。
她晨练回来简单快速地洗漱一番,便去厨房忙活起早餐,考虑到孟经云过来,她将单人份的早餐全都变成了双人份,不过她厨艺不佳,只能做一些看着简单且很好上手的东西,最好做的早饭就是压吐司和三明治。
“滴——”门铃响了。
邱珈洛将早饭摆到餐桌上后,走到门口给孟经云开门。
“快点快点。”
门一打开,孟经云就慌里慌张把手中的早餐塞到邱珈洛手中,眼睛都没朝下看就准确找到了自己的拖鞋,然后毫不客气地直奔餐厅。
邱珈洛领着早餐,看着孟经云风风火火的背影,说道:“不是说我做了早餐吗,你怎么还买?”
孟经云拉开餐桌前的椅子,大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摆手道:“不妨碍,我只买了粥和几个包子,吃得完的。”
邱珈洛再次将手里的袋子提起来看了看,粥的盒子大显得这包东西很多,实际上东西的确很少。
她把东西拿到餐桌上摆放好后俩人便吃了起来。
邱珈洛是典型的食不言寝不语类型,可孟经云不同,一顿饭下来,她从工作到八卦叽叽喳喳的说了一连串,邱珈洛吃饭之余还得分神为孟经云提供情绪价值。
当然不能只是回一些“嗯嗯”“哦哦”以及“真的吗”这类语气词,一定要贴合孟经云话的主题,如果被孟经云捕捉到她的态度带着敷衍。
那就完蛋了。
吃完饭后,孟经云在邱珈洛的沙发上一摊,嘴里还碎碎叨叨:“好困啊,我都没睡懒觉。”
邱珈洛看她问道:“你困,还要一大早过来找我,我们完全可以约好时间一起去机场啊。”
“那不行。”孟经云猛得从沙发上坐起:“我就想和你待在一起,就算在你家躺着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