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识海最深处,蛰伏已久的魔息似乎受到某种召唤,正蠢蠢欲动。
这结界里到底封了个什么东西?
竟然引发了她体内忌元魔脉的共鸣。
前世云拂晓并未参与这场宴前试炼,只在潮汐宴正式开始以后,才听说这结界里封了一只很强悍的魔。
此时,这只据说“很强悍”的魔,竟与她的忌元魔脉产生了共鸣。
——看样子来历匪浅呀。
不过这也侧面说明,如今她体内的魔息尤为浓厚、蓬勃。
前世云拂晓被封印在雾气笼罩的寒山,日夜以灵泉洗涤魔息。年深日久,她自己都难以感受到体内魔息的存在。
也很久没有过这种血如烈火般滚沸的感受了。
这一切还要归功于锋海剑阁的那位剑尊,裴真。
想起裴真,云拂晓更觉得一阵头痛,心脏也痛起来。
她晃了晃脑袋,努力将裴真的身影从脑海中驱逐出去,又抬手揉了揉酸痛的肩颈。
幸好,锋海剑阁向来独来独往,行事低调,弟子从不参与任何宗门活动。
这场潮汐宴,裴真绝对不会出现在云拂晓的视线里。
想来还真是开心。
云拂晓忍不住勾起唇角,指尖一捏,灵卷图化作碎星点点,随风散去,代表着云拂晓的任务已经完成,学分可喜可贺地涨到了十七。
她才懒得琢磨这里到底是什么魔,转身回了仙门事先安排好的客馆,准备好好泡个澡,然后再大吃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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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月凉如水。
花藤攀爬上窗棂,尾端绽放簇簇粉白的小花,摇曳的花影投映在屋内熟睡之人的脸颊上。
兴许是刚重生不久,记忆尚且混乱的缘故。云拂晓今夜睡得不太安稳,竟然梦到了前世。
寒山结界,山茶小院。
橘金色的晚霞洒满院子的每一个角落,也为她的荷叶边裙摆镀上璀璨夺目的光芒。
裴真蹲在院子的空地上,将劈斩好的木条放好,手持木锤,叮叮当当地敲击着。
他穿一身墨色劲装,衣袖挽起,露出皙□□实的手臂线条,敲钉子的动作也毫不生疏,稳、准、狠,像是已经如此做过无数次。
云拂晓捧着一杯温热的红茶,站在廊下,没好气道:“你又在做什么?”
裴真头也没抬:“你不是说想要一个花架?”
他动作利落,没几下就做好了底层。
木料上纹路不平,似乎是雕刻了某种图案,有兔耳、小猫什么的。
……难以理解这到底是谁的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