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饭都做好了,你怎么也得吃点,”赵雨霁脸拉得老长,“晓晓,你也得吃。”
云拂晓挽着祝挽月的左手,目光在潮生岛的弟子宿馆扫过,转头说:“师兄,我有点事,可能要待会才能回去。”
赵雨霁一晚上都沉寂在“师妹和我见外”的悲痛中,本来就难受,此时一听这话心态都快崩溃。他最受不了有人不吃他做的饭,想也没想就说:“不行!挽月才刚受了伤,你又要自己外出,生怕我不够担心是不是?现在不行。等我把秦宇滨收拾了,你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
云拂晓眨眨眼:“师兄,我不是一个人去。”
水润杏眸在漆黑夜幕中泛出点点冷光,看起来乖巧极了。
赵雨霁“嗯?”地转头看她:“那是和谁?”
看起来颇有要把那人列进暗杀名单的架势。
既然如此,干脆替那人拉一波仇恨。
云拂晓眼珠微转:“是剑阁的小弟子,师兄你见过的呀,他叫裴真。”
赵雨霁眯起眼,眉头皱起,似乎正在筹划着什么。
云拂晓笑得明媚。
她才不是真的要去见裴真。
但事到如今,云拂晓发现,不知是裴真有意使然,还是溟海三岛就这么小,他们的相遇竟是根本无法避免。
既然如此,只要是能让裴真不痛快的事情,她都不会拒绝。
潮汐宴(7)
潮生岛,宿馆三层东。
秦宇滨从溺海回来之后,神智就不大清醒。
脑子里进水一样,潮湿的海水堵塞他的耳道,所有声音都变得混沌模糊。
识海深处,细碎的笑声如惊雷般乍然响起,似男似女,似老似少,缥缈低沉,清脆粗犷,如沙石坠入湖心一圈圈漾开涟漪。
足足半个多时辰,秦宇滨的脑子都快被这声浪击碎。
他站在宿馆的过道上,双目赤红,如经火焚。
脖颈往下直至心口处的肌肤已经被他抓烂,触目惊心的抓痕泛出殷红血色。可秦宇滨却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痛,仍旧不停地抓挠着。
自从回到溟海之后,秦宇滨总莫名听到窃窃低语声。
起初他以为自己中了某种咒术,可却无论如何都探查不出,即便问过教习与师尊,也毫无发现,只道他近日精神紧绷,以致于产生幻觉。
秦宇滨才不觉得只是幻觉这么简单,必定有人在背后搞鬼。
但他揪不出来那个人是谁,能在身为潮生宗得意门生的他身上悄无声息地下咒,此人实力不可小觑,甚至可以说是恐怖。
是谁呢?
秦宇滨仔细回想,从他回到溟海以来,身边并没有发生过反常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