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拂晓:“他知道你在这方棋境里吗?”
“……”裴真低眸,压下了心头的躁郁,“你一定要在我面前提他吗?”
云拂晓一定要。
她眼神清亮,就这么一瞬不转地看着他。
裴真抑了又抑,冷声:“他知道。”
云拂晓当即就笑了。
她要教训秦宇滨,尚且建立在不打扰别人的基础上。
明秀清要除掉岳殊,竟眼睁睁地看着裴真留在了她的棋境里。
……这人还真行。
半点都不考虑她的处境。
她现在可是溟海仙门最废物、最老实的小师妹啊!
明秀清既不担心她会遇到什么危险,也不在乎她有可能在裴真面前暴露魔脉的存在。
真是够损的。
云拂晓逐渐收敛笑意,变作嘲讽,心里对明秀清的嫌恶又添几分。
她不会将心神浪费在这种人的身上,思绪飞转,快速想好了接下来的对策,问道:“秦宇滨呢?”
裴真:“河里。”
河里?
云拂晓放眼一望,奈何这个棋境里始终是黑夜,纵使有对岸的烟花与明灯,视野也极为有限。
裴真问:“让他过来吗?”
“……”云拂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直觉裴真此人出手,必不会让秦宇滨好受到哪里去,点头说,“……行。”
于是很快,秦宇滨顺着河水流淌过来。
他衣襟染血,气若游丝,浑身关节似乎都被暴力折损过,半点都动弹不得,整个人半死不活地躺在水面上。
就连望向云拂晓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既有愤怒,亦有不解,甚至隐约有点……崇拜,复杂极了。
然而下一瞬,当他转动眼珠看向旁边的裴真时,却被对方的眼神吓得冷汗直冒。
云拂晓瞧见他的惨状后,不由嗤笑:“秦宇滨,你前天被沉在溺海,昨晚又在这条河里睡了一晚。看来你这辈子就跟‘水’有缘。”
秦宇滨说不出话来。
因为她说得一点都没错。
当年他的名字就是请算命先生起的,因他命中缺水,于是取了个“滨”字,后来他来到溟海仙门也是因为此地距水最近,最旺他。
现在好了,他倒是不缺水了。
他这辈子都不想看见水了。
云拂晓俯身,柔声威胁:“回去要跟我师姐道歉,明白吗?”
裴真站在她身旁,低垂的目光里满是冷冰冰的倨傲与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