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拂晓忽地想起师姐说起她的新发式,于是取出珍珑袖镜,指尖一点,镜面漾开如水,随她心意展开至合适的尺寸。
她望向镜子里的少女,柔顺乌亮的长发被分作几股流丽交缠,其余发丝都编作精巧的小辫,以玉兔祥云的金簪固定住。纤细的流苏坠在鬓边,衬着少女乌润的杏眸,愈发显得流光溢彩。
为她盘发之人显然对她极为了解,一些细软的碎发就没有动,自在舒展着,为少女的轮廓更添几分青涩的俏丽。
祝挽月也托着脸瞧她:“这个发式很好看,是新学的吗?从前不见你这么编过。”
云拂晓在溟海求学时,一直都是用湛蓝色细缎带和珍珠作发饰,素净又轻灵,与溟海的蓝色门服也很相配。
而这种娇俏亦不失贵气的发式,她其实很少编。
反倒是前世在寒山时,裴真不知从哪学来好多新发式,慢慢给她试了个遍。
所以云拂晓很确信。
这个发式绝对不是她自己在水云棋境里编的。
她当时释放了忌元魔脉的力量,满身都是躁动的戾意,怎么有心思去做这些细致的功夫?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裴真。
“……”云拂晓一想到这个就神情不悦,傲娇道,“发式很漂亮,但是编发的人我很不喜欢。”
“很不喜欢?”祝挽月思索一瞬,问道,“那个人是裴真吗?”
云拂晓惊讶:“师姐怎么猜出来的?”
祝挽月笑:“还用猜吗?我们都看出来你不喜欢裴真。”
云拂晓:“我们?”
还有别人?
祝挽月轻声:“嗯,还有剑阁的贺师兄。”
云拂晓:“……”
挺好的。
至少没误会成别的。
祝挽月问:“可是晓晓,你们才刚认识吧,为什么这么不喜欢他?”
云拂晓刚想说裴真根本不是她看到的那样,却又想起来,如今她已重活一世,在师姐的眼里,她就是和裴真初相识。
她懒声道:“不知道,可能上辈子就有仇吧。”
祝挽月听她说得随意,也只是笑了笑,没放在心上。
姐妹两人一边吃杏子,一边语气轻松地聊起往事。
没有水云棋境,没有弟子间的竞争,也没有所谓的仙魔之分。
有的只是祝挽月在南境鹿鸣乡的恣意,以及云拂晓在九万妖山的不羁。
祝挽月惊讶:“原来你是在妖山长大。”
妖山是个出了名的三不管地带,各方势力非常混乱。